这个年代的天真亮,海水真蓝。
楼新月站在甲板上,难得停下来享受一下这静谧的时光。
虽然海边没有耀眼的高楼大厦你,但有很多海鸟在伴着她们一路北上。
真好啊!
楼新月在心里感叹了一遍。
“小姑,来吃煮海螺了!
霍叔的手艺真高超,保管你吃了一个还想来俩呢!”
“来了。”
楼新月转身。
不知道霍庭渊和楼福宝什么时候把货船上养着的海螺捞了几个来煮了。
大船走了两天,终于要到近岸地带了。
沉毕亭他们厂养着的这条货船不算太小,船员们还算专业。
这会儿没有特别高的定位舶船技术,要是不小心撞到礁石上,那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沉毕亭交代了楼新月她们几句。
“你们尽量不要往船边来,船长他们要放领航船了。”
霍庭渊见状,揽着楼新月往后退了几大步。
只在旁边远远观望。
船员们把小船用绳索吊着放了下去。
随后几个水性很好的壮汉直接一个猛子扎到了海里面去。
这时候楼新月她们才敢凑过去看。
沉毕亭还吸着烟,指挥了几下。
“老杨,你先把着船尾。
别让船头钢板把大船上的漆给刮破了。”
“你们几个,赶紧上去,控制着方向。
等人坐稳了再把绳索解开”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
大船终于能跟着小船的指引慢慢往前靠了。
下了船。
沉毕亭给楼新月她们在码头最近的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
说让她们先休整一晚,等沉毕亭安排把这批货卸了,明天再去谈楼新月那批要的东西。
因为沉毕亭他们长期在码头这边活动,所以有比较实惠的住宿资源,环境也还不错。
楼福宝帮忙提着楼新月的红皮箱,下了船倒在床上就昏昏欲睡。
这两天可愁死他了。
海风太大!
特别是到了晚上,在床上坐也坐不住,睡也睡不好。
那大波浪,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
没吐都算是大家伙身体素质过硬了。
所以这第一天,楼新月她们没有出门逛逛。
在房间里就睡了一天。
一夜好眠,温暖的被窝隔绝了海上两天来日夜不休的风浪颠簸。
窗外阳光通过老式木格玻璃窗透了进来,暖融融地洒在泛黄的白墙之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清晨码头搬运工吆喝、货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烟火气十足。
楼新月是最先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休息了一夜,也算是清扫了一身的疲惫,浑身筋骨都舒展了开来。
海上这两天的经历不算好受,船体无一刻是安稳的,哪怕在船舱里躺着不动,五脏六腑都象是跟着摇晃一样,根本没法踏实入睡。
如今踩在扎实的土地上,连睡着了的呼吸都觉得格外安稳舒坦。
隔壁那张单人床上的楼福宝还睡得四仰八叉,小眉头轻轻蹙着,想来是前两日被海风大浪折腾得够呛,这会儿正补着安稳觉呢。
楼新月轻手轻脚起身,拢了拢身上干净的碎花衬衣,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咸湿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混杂着码头独有的货物松香。
能让人的心情不自觉舒缓下来。
从招待所的后窗抬眼望去,码头之上人来人往,堆栈着满满当当的木箱麻袋。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岸边,错落有致,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这是七十年代码头最鲜活、最蓬勃的模样。
楼新月拿着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准备去淋浴区冲个澡。
至于楼福宝,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等楼新月擦着湿头发回来时,她终于把楼福宝叫醒了。
“起床,去洗漱一下。
今天还要办正事呢!”
楼福宝也很乖,虽然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他已经听话的从床上坐起来了。
不多时,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霍庭渊低沉温和的声音。
“醒了没有?”
楼新月回头应声。
“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霍庭渊跨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