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
伴随一声怒吼，朱棣抡圆了右拳，直奔朱樉那张国字脸砸去。
距离太近，发作太快。
朱樉身为镇守西安的实权藩王，骑马射箭也是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硬功夫。
余光瞥见黑影压顶，他颈骨抢先发力，脑袋下意识往左侧一歪。
拳锋擦著右耳廓硬生生犁过去，刮出一条血道子，火辣辣地疼。
朱樉火气冲顶，右手化掌为爪，一把死扣住朱棣粗大的手腕，左脚顺势前顶，打算来记军中的沾衣跌，把这发疯的蛮牛撂翻。
这套反制招数本来毫无破绽。
但他算漏一笔要命的账。
朱棣从聚宝门一路蹚过来，身上罩的可是实打实防北元重箭的明光实战铠！
而他朱樉今天内里就穿件软底的紫金锁子甲，外头裹着的不过是单薄直裰和大红亲王氅。
手爪刚钳住冷硬的生铁护腕，朱棣根本没有半点抽手退让的意思。
他借着前倾的冲势，宽大的肩膀包裹着加厚生铁护肩，照准朱樉的胸脯直接撞出一记蛮牛硬靠。
肉身撞上三十斤铁疙瘩，发出结结实实的一声钝响。
朱樉疼得五官全抽抽到一块儿，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愣是没上来。
脚下步子彻底乱套，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侧边倒退两步，后腰重重磕在汉白玉栏杆上，紫金锁子甲相互摩擦，哗啦作响。
“老四你特么吃错药了！”朱樉瞪大眼睛怒骂回去。
“老子吃药？老子看你是猪油蒙了心！”
朱棣步步紧逼，三十斤明光铠这时候简直就是个人形推土机。
他双手发力，死死揪住朱樉的大氅领子往下狠掼，膝盖不管不顾地往前连顶。
“洪武二十四年！大哥去你的西安府巡视！走的时候好端端的，从你那回来就开始咳血！被詹徽那帮酸腐暗算，身子底子全垮了！你在那干什么吃的！连大哥的汤药你都护不住！”
朱樉被拽得弯下腰，抬起双臂招架，坚硬的生铁护臂砸在他的小臂上，痛得他直咬后槽牙。
他心里苦得很，巡视之后出问题那是后面的事，他也是受害者啊！
“老四！你先把手撒开！那他娘的是江南文官设的套！”朱樉拼命架开那发疯的铁拳。
“去你娘的设套！”朱棣一头撞在朱樉的胸口。
明光铠厚重的护心镜直接撞上紫金锁甲，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传出老远。
两人双双失去平衡，朱樉被撞得一屁股跌坐在青砖地坪的泥水洼里。
朱棣顺势跨坐在朱h腿上，大巴掌专挑锁子甲护不住的软肋下手。
“雄英被害！大理寺做手脚！今天早朝，大哥被黄子澄那帮人拿着大军粮草逼迫，吐了半盆子血倒在床榻上！你既然在京城，就看着那群文臣骑在他脖子上拉屎？”朱棣眼眶通红，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在旁边看着！你还有脸跟我说你在操盘？你把杨靖那老王八的脑袋操下来给老子看看啊！等大哥咽了气你再去给那帮酸儒立牌坊吗！”
朱樉也彻底打出火气了。
堂堂哥哥被弟弟压在泥水里暴锤，赤红亲王氅沾满烂泥，实在是丢脸。
“你这猪脑子能不能动动！”朱樉腰腹狠一发力，硬生生借着身位优势把朱棣从身上掀翻。
他翻身压住老四，一拳捣在明光铠的胸甲上。
拳头砸在护心镜上，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
朱棣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朱樉自己的指骨震得直抽抽，手背立时鼓起一片红肿。
“老子带人封控应天府九门的时候，你还在北平吃沙子！朝堂上的事，是单凭提着刀子去砍出来的吗！”朱樉一边疼得吸气一边大骂。
朱棣压根不听，仗着铁甲护体，死扯著朱樉的发髻乱晃，两人就在东宫正殿外的泥水洼里滚作一团。
远处路过的宫女太监吓得扔水盆，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东宫暖阁，识海空间里。
现代医学博士朱彪双手抱胸，正拿这场宗室全武行当戏看下饭。
“绝了，这也太不要脸了。”朱彪直摇头：
“穿三十斤实战铁甲打一个没穿防具的，这是纯靠面板数值碾压啊。燕王这素质，简直是实战流氓界的祖师爷。”
朱标的虚影双手拢在袖子里，冷眼旁观。
“老二在西安待久了，性子傲得没边，遇事总想显摆他那点小聪明当个执棋人。”朱标语气冷清：“让他吃点皮肉苦头，长长记性也是好事。”
台阶下头，两条大汉还在死磕。
一阵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