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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老远跑回来，还没给老爷子磕头请安。”
朱棣往后连退两步，退出脚踏。
“我这就去奉天殿认错。无诏入京这事儿，我还得去挨板子。”
“大哥你先歇著，我去去就来。”
朱标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不再吱声。
眼瞅著这老四一步三回头地退出暖阁，木门关得连点风丝都没透进来。
朱标那双眼皮立刻掀开，搭在锦被外头的手利索地收回来，从枕头边摸出之前那枚莹润的白子，在指尖把玩。
这出苦肉计，算是彻底唱到了点子上。
暖阁外头。
门板刚碰上，朱棣那副委屈乖顺的表情当场下线。
那顶着五指红印的糙脸板成了铁块，俩眼珠子直冒吃人的绿光，一副准备提刀子就要去砍人的样子。
请罪磕头？
去他娘的吧！
既然老爷子被天下粮仓扼住喉咙，连大孙子的死和亲儿子的命都能捏著鼻子忍。
行，这恶人老四来做！
杨靖、黄子澄、郁新，外加那三十六家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今天全给老子脱层皮！
管他明天宗人府是削爵还是圈禁，这帮酸儒库里的米粮布匹，今儿个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大军掏空！
朱棣拇指顶开青铜长剑的吞口，大步流星直奔东宫大门。
刚跨下正殿台阶，迎头就撞上一拨人。
打头的男人一身紫金锁子甲，外头罩着赤红亲王氅。
国字脸，眼底挂著血丝，但走起路来龙骧虎步，气场足得很。
朱棣定睛一瞧，眼珠子都亮了。
晋王朱樉，亲二哥。
朱棣一咧嘴，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
“二哥！”
朱樉听见声音站定，瞅着眼前满脸红肿掌印、一身泥浆的黑大汉，愣了一下神。
“老四？”
朱樉大步跨上前，蒲扇般的手重重拍在朱棣冰冷的护心镜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你怎么跑京城来了？北边的防区不要了？”
朱棣反手死死攥住朱h的小臂，眼睛通红。
“二哥，你也收到大侄子被害的密报，带兵回来杀那帮酸儒的？”
朱樉脸色沉了沉，哼笑了一声。
“带什么兵？”
“这我是被老爷子给叫回来的，不然我能早你回来一些时间啊？”
朱樉抖了抖大氅，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高深莫测。
“雄英的仇，大哥和本王早就布好了大局。这儿的水深着呢。”
朱棣当场愣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瞪大，死盯着朱樉。
“你在京城？大局都在你们的算计里？”
朱樉还没察觉出气氛不对，皱眉拍打着朱棣护臂上的泥块。
“废话，这盘棋本王可是亲自在操盘。行了，你这大老远跑来凑什么热闹？这身馊味，赶紧滚去洗洗，别熏著大哥”
朱樉的话还没说完。
朱棣胸腔里的火气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炸开。
“你在京城操盘？大局在握？”
朱棣一巴掌拍开朱h的手，一把死死揪住朱樉的锁子甲领口，吐沫星子全喷在二哥脸上。
“你特么人在京城！”
“大哥今天早上被黄子澄那帮狗娘养的杂碎，拿前线几万将士的军粮生生逼得吐血病危！现在只剩半口气躺在榻上下不了地！”
“你这个操盘的亲二哥，就特么在旁边当睁眼瞎看着他受委屈？”
朱樉被这兜头一顿骂砸得一头雾水，眼睛都瞪圆。
“什么吐血？病危？大哥昨晚还跟我一块对账”
一句话没说完，朱棣脑子里那根护短的弦彻底崩断。
“去你大爷的！”
朱棣眼底直冒绿光，抡起那砸断过鞑子弯刀的铁拳，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晋王朱樉的脸直接干了过去。
“朱樉你个王八蛋！老子今天先特么替大哥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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