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吧?嘴角那发青发灰的死人气色调得比我这法医都专业。你就拿这套行头生骗他?”
这后世博士越说语调越拔高。
“大明第一pua大师啊!把亲兄弟这腔热血,连哄带骗全捏成你对付文官集团的王牌?用你弟弟的这把火,去当你们爷俩不方便伸手的白手套,去干那抄家放血的脏活?”
“你们这帮当储君的,心都是生铁打的?”
识海里朱标转过头,他没发火,看向朱彪的眼神里透著冷酷与通透。
“孤是大明皇储。”
朱标吐出的字眼没有半分兄弟人情味。
“皇家,要不起你嘴里那种干净透亮的感情。孤若不用这招苦肉计,老四那点兵痞脾气,能在金陵城里撒得开欢?”
“三十六家江南士族把大明国脉卡死了。父皇被前线的战局和大明的将士们的性命按在龙椅上。孤若不剩半口气瘫在榻上,老四若没这种要掀桌子砍人的狂怒,这死局谁去破?”
朱标视线扫过屏障,落在床沿伏哭的朱棣背影上。
“真病得要死了,老四这把北边杀出来的刀,才能毫不顾忌地活剥了江南那群硕鼠。孤没在坑他,孤是在手把手教他,什么叫吃人的朝堂博弈。”
朱标敛回目光。
“他去抄官宅,抄出真金白银和米粮运出关。既尽了大明皇子戍边的本分,又立下泼天大功。以后江南清流就算在朝堂上喷破天,谁敢动拿命救了八万儿郎的燕王?”
“这,是孤给他铺的阳关大道。也是我老朱家的天下阳谋。”
大明储君那无形的威压在空间里荡开。
“况且,只要孤活着,他在跟前一辈子只能是个弟弟。但这份手足情,孤从没掺半点假水。”
话音砸定,意识尽数归入现世肉身。
拔步床上。
双眼紧闭的朱标极度费力地撑开眼皮,干瘪的胸腔细微起伏,从喉结深处逼出一声极其虚弱的闷咳。
朱棣吓得往后猛一仰,膝盖当即往前挪蹭,大手慌乱地扯住朱标身边的被角。
“大哥!”
“醒了?喝水不喝?王安!滚进来端参汤!”燕王扯著破嗓就朝门外吼,手忙脚乱想去扶人。
“闭嘴。”
朱标虚弱中却透著压迫感。
朱棣把下半截吼声生生掐断咽进肚里。
前一刻还要踏平六部衙门的杀神藩王,这会儿乖觉地缩著脖子,大口出气都不敢。
被褥翻动。
朱标极慢地抽出右手,素白的中衣袖口顺势滑落,一条瘦骨嶙峋的胳膊悬停在半空。
在朱棣发直的视线下,那只满是青筋的手悬停一瞬,缓缓探向前。
五指微张,粗粝的指腹稳稳贴在朱棣的右脸颊上。
那张本该养尊处优的脸,早已被北地刀霜摧残得如同砂纸,腮帮布满粗硬的胡茬。
朱标的手没挪开,就停在那层糙皮上。
皮肉相触的当口。
这位大明太子的眼底,早没了方才算计百官的诡谲心术。
只剩下一个当家兄长,看着满身泥水的半大幼弟时,最原始的疼惜。
“老四。”
朱标指腹轻轻蹭过那粗糙的脸庞,声音有些哑。
“在北边待这几年,没少吃刀子和冷风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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