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大的罪过,也不该迁怒孩子!允炆他什么都不知情!”
“他什么都不知情?”
朱标偏过头,看着吕氏。
“孤记得,洪武二十年,孤把你从侧妃扶正。”
“孤跟你说,等孤登基,你就是大明的皇后。等孤百年之后,你就是太后。”
又一步。
“孤待你,够不够好?”
吕氏的嘴唇哆嗦著。
“殿下待妾身恩重如山。”
“那你就是这么报答孤的?”
朱标停在她面前一臂远的地方。
“你等不及了?”
吕氏双膝砸地。
“殿下!妾身冤枉!妾身对天发誓,从未有过半点害殿下的心思!那蜡丸绝非妾身所写!定是有人模仿妾身笔迹,蓄意挑拨殿下与妾身的夫妻之情!”
她磕头。一下,两下,三下。
朱标站着没动。
等她磕完第五个头,他才开口。
“蓝玉。”
“臣在!”门外传来暴雷般的应答。
“把人带上来。”
蓝玉一挥手。
院子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院落。
一百零三人。
太监、宫女、嬷嬷、侍卫、厨子、针线上的绣娘。
全是吕氏这些年安插在东宫各处的心腹。
现下被五花大绑,一个挨一个跪在院子里。嘴里塞著破布,铁链从脖子上串过去,穿蚂蚱似的串成一长溜。
吕氏跪在佛堂门槛边,瞳孔收缩。
朱标走到门槛边,看着院子里那片黑压压的人头。
“孤没耐心跟你掰扯。”
朱标的声音传遍整个院落。
“孤给你的人一个机会。谁把吕氏这些年在东宫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孤饶他一条命。”
院子里,一百多个被堵住嘴的人,眼珠子乱转。
朱标抬了抬下巴。
朱樉大步迈进院子,一把扯掉第一个太监嘴里的破布。
“说。太子妃跟太医院的人怎么联络的。”
那太监浑身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奴奴婢不知”
朱樉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
他拔刀。
横刀从左往右一抹。
人头落地,在青砖上滚了两圈,撞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停住。
热血喷出三尺高,溅了旁边跪着的宫女一脸。
那宫女尖叫声被嘴里的破布堵成闷哼,整个人往后仰倒,被铁链拽著又拉回来。
朱樉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扯掉布条。
“说。”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刀落。
第二颗人头滚进水洼里。
蓝玉站在院子另一头,从第一百零三个人开始往回走。
他那边更干脆,问都懒得问,扯掉布条,给对方三个呼吸的时间。
不开口,白刃伺候。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院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青砖缝里的积水变成了暗红色。
吕氏嘴唇在发抖,可她一个字都没说。
朱允炆缩在槅扇门后头,双手捂著耳朵,整个人蜷成一团。
第十一个。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被扯掉布条,当下尿了裤子。
“我说!我说!别砍我!”
蓝玉的刀停在半空。
小太监裤裆滴滴答答淌著黄汤,脑门死命磕著带血的青砖死死的嚎叫着。
“李司记每个月初三,都会把太子爷吃的药方子抄一份,从角门递出去!奴婢替她跑过两回腿!递给城南回春堂的一个坐堂大夫!”
吕氏后背陡然一挺。
朱标垂下眼,看着院子里那个哭成烂泥的小太监。
“继续。”
“那个大夫那个大夫会把方子改几味药,再让李司记带回来,偷偷换掉太医院送来的原方!奴婢只跑腿,真的只跑腿!”
院子里,剩下还活着的九十多个人,全在拼命挣扎铁链,嘴里呜呜地叫唤,都想抢著开口。
朱标抬起手。
蓝玉和朱樉同时收刀。
院子安静下来。
只剩铁链晃动的哗啦声,和那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