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手段,条条切中。”
“荒唐!”朱标猛跨半步,储君威压当头罩下,直指朱彪。
“孤一手拉扯大的兄弟,孤比天底下任何人都门清!老二性子糙,是个武夫,但绝干不出同室操戈的下作勾当!”
朱标胸腔剧烈翻腾:“你捧著的什么后世史书,不过是篡位者涂改的遮羞布!他若存了弄死孤的心思,洪武二十四年,为何暗中截下西北大营的三千良驹,避开兵部查勘,私拨进东宫六率?!”
朱标眼眶泛起厉色:“他装疯卖傻,弄出些折辱宫人的烂账,全他娘的是在自污!做给金陵的满朝文武看,做给老爷子看,就是为了把路让干让净!”
这番话震得耳膜发麻。朱彪没抬杠。
大明前期的藩王,确乎是一笔涂满迷彩的糊涂账。
朱标在这镇著,九边塞王全装孙子当守夜犬。
“前提是你活着。”朱彪抛出冷冰冰的现实:“主家骨灰一散,下面养的猛犬立马撕破脸抢食。”
“你不信。”朱标扭过头去,背脊挺得极直,“孤认死理。”
“不论奉天殿那道密旨出没出城,算日子,他听着孤病危的信儿,现在也该杀到京畿了。待他叩开东宫大门,你再睁大眼睛瞧瞧,大明秦王到底长什么骨气。”
应天府外几百里,中原古道大雨滂沱。
官道满地黄泥被乱蹄生生踩碎。
十二匹快马,疯了似地往前填命。
烈马口鼻挂满白沫,肺管子扯得呼哧作响。
领头的是匹全黑高头大马。背上那汉子没著亲王服色,胡乱套著件掉漆发硬的卫所皮甲。
雨水裹着泥点子盖了他半张脸,络腮胡乱作一团。
大明皇次子,当朝秦王朱樉。
“爷!”后头半个马身,千户王保双腿把马肚子夹出两道血痕,顶风扯著嗓子喊:“马力废了!再跑全都得撅这儿!”
朱樉上身完全贴合马背,双腿如铁钳死绞马鞍。
“少废话!”
“病危的加急半个月前就递了!京城里那些王八犊子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晚到半个时辰,大哥头上的刀就往下落一寸!”
迎面官道设了巡检司的路障。
排木栅栏横拦,十来个挂著蓑衣的长枪手把路堵死。
一挂腰刀的巡检揉着眼从草棚里钻出。
“止步!路引堪合掏出来!”
王保头皮发麻:“殿下!出了咱关中地界了!没令旨强冲河南巡检司,这他娘的是谋反死罪!”
朱樉连个眼药都没给,马速不降反提。靴跟发狠凿穿马腹。
黑马吃痛长嘶,凌空越过拒马坑,硬是用几百斤的马肉砸向枪阵。
阵型当场炸散。马蹄乱踹,木栅栏崩了一地碎屑。
朱樉单臂勒马,前蹄带着泥浆重重砸下,糊了那巡检半头半脸。
巡检刀刚拔了一半,破口大骂:“作反了!官道设卡也敢冲,给我射”
话音没落。
朱樉身子猛倾,铁臂如猿猴探出,揪住对方后领往上一拽。
一百多斤的活人,硬生生扯得脚脖子离了地。
“认不认字?”朱樉满脸泥水,一双熬得通红的眼死死咬住对方。
巡检喉结被锁,余光瞥见那块甩在马肚子上的金牌。纯金铸成,盘龙缠边。
“秦秦府的王爷”巡检官手一哆嗦,腰刀哐当落地。
“眼没全瞎。”朱樉五指一松,直接将人砸进道旁的烂泥沟:
“爷进京救命,别跟我扯狗屁规矩。要告刁状,去顺天府大理寺写条子告我造反!”
视线一抬,盯住木棚后头养足了膘的差马。
“李保,牵马换乘!”
十二条汉子如下山狼,弃了脱力的废马,翻上新鞍。
朱樉粗手勒过缰绳,宽大粗糙的手掌不由自主地隔着皮甲按了按心口。
里头用油纸死死缠着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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