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西年,十月二十七日,凌晨。
身在武清县的吕牧,于睡梦中被燕青叫醒:“恩相,安次县有紧急密报到!”
吕牧瞬间清醒,枕边陈娘子也披衣而起,打开了房门。
燕青进门,将对照密码本翻译好的密报,递到了吕牧手里。
吕牧迅速看完,不禁冷笑一声:“刘跑跑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果然还是又跑了。”
日前,安次县的扈成便送过一次消息,郭药师等部从安次北迂回幽州后,刘光世也领着一队人马,随后过境。
而此时扈成送来的急报上,则是写着刘光世大队人马,于昨晚折回,又匆匆从安次过境,奔回良乡宋军大营。
所以吕牧便知道,刘光世必然是如历史上记载一样,见萧干回援,便撇下郭药师杨可世等友军,撒丫子跑路了。
“即刻点兵,随我前往安次,到了安次再吃早饭。”
吕牧看向燕青,当即下令。
刘光世既然己从幽州城外逃回,郭药师杨可世的惨败也是注定。
同时,距离刘延庆闻风丧胆,卢沟焚营、大败撤军也不远了。
吕牧前往安次坐镇,离卢沟大营也更近些,方便居中调度。
半个时辰后,两千精锐私兵集结完毕,人人配马。
吕牧披甲上了玉逍遥,在陈丽卿、庞秋霞、燕青、邓飞的扈从下,领两千骑冒着夜风赶往安次。
洪彦则是领余下一千兵,紧闭武清西门,严守城池。
黎明之前,吕牧连夜行军七十里,抵达安次县东门。
提前得到消息的扈成、庞万春,趁着夜色未散,将吕牧迎进了城中。
至此,这一座小小的安次县,便汇聚了吕牧的私兵五千。
至于沧州燕地一带的旗下商队、车夫、护卫等,也有千余人。
燕青主导的卢俊义名下商队人手,也是差不多的数目在此。
除此以外,吕牧也早己在安次备好了许多辽军的旗号、军衣,以及契丹奚人之属的胡服皮裘等物。
只待刘延庆弃营而走,卢俊义闻达等人,便于南岸阻击辽军一阵,制造一个时间差。
安次的这五千兵,便趁乱扮做辽军或者辽民,去接收物资。
那些商队和车马,则是负责在外接应转运。
所有能够转运带走的,统统都打包带走。
实在带不走的,便由卢俊义闻达收拢起来。
最后一把火把空了的残营烧了,不管是宋军还是辽军,就都对不上账了。
一言以蔽之,肥水不流外人田。
忧国忧民的吕大帅,决不允许大宋百姓的血汗,最终便宜了辽人金人!
吕牧抵达安次县的同时,刘光世己经一马当先的,跑回了卢沟南岸的大营。
并于帅帐之中,向他老爹刘延庆与中军众将,添油加醋的表演起来:“太尉,末将领兵未到城下之际,便迎面接到赵统制来告急。
那萧干不知何时,己经领了一支辽军,昼夜杀回幽州。
杨可世那厮在幽州城内一通乱杀,激怒了城内辽人汉儿,以致辽人同仇敌忾,断了吊桥,将他们堵在了城内。
末将虽有心接应,却因吊桥被毁,通路断绝,而无法支援到城内。
这时,又有一支辽军从城内分兵而出,截击末将所部。
末将一番苦战,侥幸突围而出”
刘延庆听完好大儿的汇报,当场面如土灰。
知子莫若父,他自然知道刘光世有些添油加醋,但他也知道自己儿子不会有便宜不占,只有郭药师杨可世真的处于劣势,他才会撤回来。
而刘延庆帐下众将,此时也神色各异。
有人此次有子弟亲朋在袭燕的军中,骤闻噩耗,面有担忧和愤怒。
也有人垂着眸子,望向刘光世,沉默不语,隐带怀疑。
显然是都知道刘光世的德行,不信这厮什么苦战突围的鬼话。
刘延庆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作为前线主帅,他也不能袒护刘光世太明显,便板着脸斥道:“军中无戏言,汝所言可当真!”
“回禀太尉,末将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
赵统制和随行将士,俱可作证。”
刘光世配合他爹给的台阶,信誓旦旦的道。
赵鹤寿本就卖了郭药师,和刘光世是一样货色,此时岂会拆台?
便郑重下拜道:“太尉,刘统制所言俱是实情。
我二人部领兵马,突围时有所失散,今回到营中的兵士,尚且不到三成。”
赵鹤寿前几句话纯属撒谎,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