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冲到了石室门外不到十米处,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打门板,表情扭曲,“求您了!带上叶辰兄弟,我们撤到核心密室还有一线生机!再晚就——”
“开门。”夜琉璃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看着门外“千面”的惨状,眼中的冰霜出现了裂痕,那是属于领袖的不忍和必须做出抉择的痛苦。
“我来开门。”我松开按住夜琉璃的手,语气平静,“殿下,您守好控制台,准备随时启动区域封锁。我出去接应他,顺便……看看外面情况。”
夜琉璃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从我过于平静的语气和之前那句“等等”中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再坚持,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手指悬停在那个鲜红色的、印有骷髅标志的自毁按钮上方。
我按下了开门阀。
“嗤——”高压气体泄出,沉重的合金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血腥气和那股甜腻恶臭更加浓烈地涌了进来,还有一股低温走廊特有的寒意。
“千面”看到门开,脸上爆发出绝处逢生般的狂喜,几乎是扑了过来:“叶辰兄弟!快!快走!”
就在他穿过门缝,与我擦身而过,即将完全进入石室的刹那——
我动了。
没有警告,没有征兆。
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搀扶他受伤的手臂,而是五指如钩,带着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扣住了他的右腕脉门。
与此同时,我体内那缕被系统判定为“枯荣道种”分支、蕴含一丝生死轮转意境的微弱生机,顺着接触点,悄无声息地注入他的经脉。
这不是攻击,是试探。
就像滴入清水的一滴墨,看他体内能量的“水质”如何。
“千面”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僵硬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但已经足够。
我注入的那缕生机,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就遭到了极其隐蔽、却冰冷如毒蛇的异种能量的排斥和绞杀!
那能量阴冷、滑腻,带着一种模仿生命却本质死寂的特征,与他外表表现出的受伤虚弱、生命气息紊乱,完全不符!
他眼中的惊恐和泪光瞬间褪去,被一种淬毒的、狰狞的凶光取代。
没有受伤的手臂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猛地反折,袖口“嗤”地弹出一抹幽蓝的细针,直刺我的肋下!
同时,他胸口隐约有剧烈的光芒开始急速亮起——那是压缩到极致的毒爆囊,一旦引爆,足够将半个石室炸塌!
他根本不是来求救或报信的。
他是来送“信”的,用我们所有人的命来送。
但我扣住他脉门的手,在注入生机的同一刹那,五指已然发力。
不是掐断,而是“捏碎”。
精纯的真气裹挟着一丝天道酬勤系统“努力回报”所凝聚的、最纯粹的“破灭”意蕴,化作无坚不摧的微观之力,瞬间侵入。
“咔嚓。”
一声轻响,比踩碎一颗干瘪的豆子还要微小。
他喉骨连同颈椎最关键的第三节,在皮肤下被彻底震成了齑粉。
那幽蓝的毒针停在我肋下皮肤前一寸,无力垂落。
他胸口急欲爆发的毒囊光芒,如同被掐断电源的灯泡,骤然熄灭。
他眼中的狰狞和凶光凝固,然后迅速被一片空洞的死灰取代。
整个身体软了下去,被我用扣住脉门的手拎着,像一具刚刚被抽去骨架的皮囊。
我松开手,他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次呼吸。
夜琉璃的手指还悬在自毁按钮上,她看着地上“千面”的尸体,又抬眼看向我,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同伴”的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冻彻骨髓的杀意。
“他不是千面。”我说,声音在警报的嘶鸣中显得异常冷静,“至少,不是我们认识的、此刻应该在何处的那个千面。鞋底有矿区幻灵晶的粉末,体内能量特征……和那些‘神圣’余孽类似,伪装极佳,但本质是死物。是幽泉的‘作品’。”
夜琉璃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的清明。
“我明白了。”她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警报,“幽泉不仅要清理外围,他这是要把我们钉死在这里,用我们的人、我们的信任、我们的防线,来上演一出‘叛徒内乱、自相残杀’的好戏。然后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收一切,把所有罪名,扣在‘被腐化的夜琉璃及其党羽’头上。”
她猛地按下控制台上另一个按钮,不是自毁,而是内部广播。
“所有单位注意,重复,所有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