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注意。”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冰冷而清晰地传遍基地每一个还能接收信号的角落,“代号‘回廊’,遭遇最高级别渗透与清洗。识别协议变更,三级以下权限人员,暂时全部视为不可信目标。放弃外围所有阵地,收缩至b-7区第二防线。执行焦土协议s-3,炸毁所有非必要通道。我给你们三分钟。”
命令下达,她切断广播,转身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刀。
“他呢?”她指的是地上的“千面”尸体,“怎么处理?幽泉既然派他来,恐怕不止是刺杀这么简单。”
我也正看着那具尸体,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没有回答夜琉璃,我蹲下身,用刀鞘小心地拨开“千面”身上破碎的衣甲,检查他的怀内、皮下,甚至忍着不适,用刀尖挑开他嘴角,查看牙齿和口腔。
没有毒囊残余,没有自毁符文,没有任何附加装置。
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地上的尸体,突然开始……融化。
不是尸体腐烂那种融化,而是像被无形的强酸从内部彻底分解,皮肉、骨骼、甲胄,在一种诡异的黑色粘液中迅速消融,发出“嗤嗤”的轻响,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甜腻恶臭。
我和夜琉璃同时后退一步,屏住呼吸。
前后不过十秒。
一具完整的“尸体”,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大滩浓稠、缓慢蠕动的、散发着不祥黑光的粘液。
这粘液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它没有四处流淌,而是如同活物般收束、聚拢,然后……开始顺着石室地面最细微的缝隙,向着某个固定的方向,无声而迅速地渗流过去。
它流淌的方向,笔直地指向基地最深处,那扇需要夜琉璃最高权限密匙和特定血脉才能开启的、通往核心控制室与主能源枢纽的——合金巨门。
“他在定位……”夜琉璃的脸色白得透明,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颤抖,“他在用这种方式,为幽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指引方向。”
黑水渗入地面的“沙沙”声,在尖锐的警报背景下,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如同敲在心脏上。
那滩黑水,很快便消失在地板接缝处,只留下淡淡的、迅速消散的污迹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石室内,死一样的寂静。
警报依旧。
血光依旧。
但某种更冰冷、更滑腻的东西,似乎已经顺着地脉,爬向了我们最后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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