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柳把手里的饺子往桌子上一放,四仰八叉的,扶了两下都站不住,就随它去了。
“傅宁,我知道瞒不住,你太聪明了,也通透。
你要是干我这行儿,能干过你的不多,所以我得避着你点儿。”
时柳不止一次跟傅宁说过,别干这行儿,得不了好下场。
从天津转调上海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所以这次赶上了棘手的案子,他就算被上头天天骂,也硬顶着,没有像以前一样,动心思把傅宁借过来。
“没想到我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傅宁听着,给他做了个总结。
“也不是全糊弄你,毕竟这几趟跑下来,你摸到了不少以前没注意的东西,基本上把我没证据连不上的地方给补全了。”
“那我多荣幸啊。”傅宁包完了最后一个饺子,往桌子上一扔。
把话说开了,傅宁心里原本那点儿不被信任的小疙瘩也算解开了,说话又随便起来。
“所以,你就踏实玩儿几天吧,等过了年就回去,好好儿当你的警察去。”
一朵烟花在弄堂里炸开,映红了半边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成一片。
“过年好!”
吉庆余趴在窗边看了看,扭头儿给两个哥哥拜年。
素馅儿饺子下锅了,保佑来年清清白白,顺顺利利。
但这一年注定是平静不了。
大年初一,守了一宿的岁,又没有要拜年的人,时柳这栋房子里没有别家的热闹,只有三个熟睡的人。
院门开了。
一根拐杖点在了院子中间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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