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福祥看着傅宁的样子,知道自己找错人了,两只手捂着脸呜呜的哭。
“我冤枉啊!我媳妇儿娘家没人,我儿子刚三岁,我判了这个罪名,他们娘儿俩得让人戳脊梁骨戳死,二十年啊!他们怎么活啊?!”
傅宁没看案卷,不知道单福祥是真冤枉假冤枉,看他哭的这个样子,也只能拍拍他肩膀。
“二十年,他们还有个念想,你好好儿活着,总有出去的时候,要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折腾死了,就只能奈何桥上等着了。”
出了问讯室,他跟几个狱警打了招呼,又跟监狱长那儿挂了个号,把所有关系都洗脱了,才从模范监狱出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看了看时间,打算回队里吃饭去,他攒的那点儿饭钱都够吃好几年了,现在晚上都从队里打两份儿饭,家里省得做了。
可一进鹞儿胡同,他就觉着气氛不对,出来进去的人看见他都朝后使眼色。
后头怎么了?
他穿过前院,刚一进后院儿,脚步就顿住了。
院子里一片大箩筐,上头都盖着黑布。
冯程芝站在房檐底下,脸色铁青,侦缉总队的队长百年不遇的从他那办公室出来了,也背着手儿站着,一言不发。
俩人那脸色亚赛有人欠他们千儿八百万现大洋似的。
傅宁看见李二牛溜着边儿站在门边儿,小声儿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有人送大礼来了。”
大礼?
傅宁抬头看了师父一眼。
冯程芝抬手一挥,让他自己看。
傅宁捏着一个箩筐上的黑布一角儿,轻轻一提,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呼的一下赶紧盖上,又看了看剩下的箩筐。
“都是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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