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后头跟着东问西问,后来干脆就拜了师父。
他这会儿也把衣服都扎紧了,穿了罩衣、戴了手套,挎着一个布袋子,里头有纸笔,也有收集证物的玻璃瓶。
傅宁先在盗洞边儿上清理了一下,把进出的痕迹都记下来,才带着法医往下去。
“张哥,你慢点儿,这洞打得有点儿窄。”
两个人都不是胖子,在这洞里都得蹭着爬,而且这洞还不是斜着直接下去的,而是先往上斜着挖了一段儿,然后掉头往下挖。
傅宁听侦缉总队里的老人们说过,这盗墓的会根据墓地的实际情况挖不一样的盗洞,不是都一把铲子就是挖。
现在入夏了,雨水多起来了,要是盗洞一根肠子通到底,一路都是下坡,极容易进水,万一把盗洞冲塌了,人就被捂在里头了。
这种先高后低的盗洞能防止雨水倒灌,相对来说,安全一点儿。
所以从这个手法上看,这帮盗墓贼就不是新手儿。
洞口的位置也很好,直通墓室里的耳室,这里都是堆放随葬品的地方。
也是这墓有年头儿了,早年间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还造得起大墓,看看那报案人的穿着,只怕他们家现在有副四块板儿下葬就算是体面了。
耳室里已经空了,不知道是当初没放东西,还是让盗墓的搬空了。
傅宁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他们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没发现什么线索就往主墓室走。
脚底下是用鹅卵石铺的小路,圆溜溜的石头拼出了花、鸟之类的图案,走在上头还有点儿硌脚。
主墓室的门已经被推了个半开,里头是一片狼藉。
棺材翻倒在一边,白骨散落一地。
那些垫在棺材底下的褥子、被子都被抖落开了,估计是检查里头有没有夹带金银。
周围散落了些瓷盘、瓷碗,有整的,有碎的。
而翻倒的棺材两边,一边儿卧着一个人,一个仰面朝天,一个脸朝下趴着。
傅宁打着手电四处看,哪里有脚印,哪里有打斗痕迹,一笔一笔画下来。
而张法医先是把两具尸体的形态记录下来,然后才上手初步查验。
摸一摸尸体的骨头,看一看身子底下有没有血迹,再把趴着那位翻过来。
“诶呦!”
他一声惊呼,傅宁两步就奔过去了。
就看见他从那尸体嘴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
傅宁的手电一照,熠熠生辉。
金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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