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仵作和法医张正才从墓里又爬上来了。
“那俩人是中毒死的。”
仵作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拉过去了,“什么毒?砒霜?”
“牵机。”
冯程芝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再说了,自己去找那姓郝的,这坟不挖开,后头的事儿不好办。
而傅宁又扎紧衣服,戴上口罩、手套,拎着大手电准备再下去一趟。
这回他把墨点儿带上了,那下头黑咕隆咚的,小猫能看见的东西比他要多,如果还有什么线索,得在挖坟之前找到。
傅宁在前头爬,小猫在后头跟着,相比于人的费劲,猫一路上蹦蹦跳跳,跟郊游似的。
再次来到墓室里,傅宁从耳室到主墓室一寸一寸的摸过去,生怕漏了一点。
这边耳室干干净净,对面的耳室里就剩下两个烂木头架子,上头都是空的。
主墓室跟刚才比区别不大,那两具尸体整齐的摆在一边,都用白布裹好了。
墓主人的白骨被大略的集中在一块儿,挨着棺材放了一堆儿。
这墓说实话不算是什么大墓,墓道挺长,里面也不过就是两个耳室和一个主墓室,转几个身就看完了。
傅宁这儿敲敲,那儿捅捅,也没发现什么地方能够进出。
这可是奇怪了,难道这帮人能上天入地?
不是没这个可能。
他跺了跺脚,又从墓道开始趴在地上拍。
寂静的坟墓里,只有昏黄的手电光晃来晃去,一个活人、两个死人、一具白骨,还有一只不知道在哪儿的猫。
墨点儿自从盗洞一出来,嗖的一下就跑没影儿了,黑暗是它最好的掩护,它要是不出声儿,傅宁根本找不着它。
现在一点儿动静都会被放大,恐惧在黑暗里慢慢滋生。
傅宁呼吸开始粗起来,神经越绷越紧,嘴里不由自主的开始哼起戏来,属于自己给自己壮壮胆。
腿都蹲麻了,他用手撑着膝盖,一寸一寸的把腰直起来,动作缓慢的如同八旬老汉。
人还没站稳,就听见一阵轻响从墓室那头儿传出来。
傅宁的头皮唰的一下就紧起来了,一股子酥麻的劲儿从尾巴骨升起来,掠过后脊背从头皮上蹿过去。
要是在外头,都能看见他的汗毛现在都是站着的。
这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是有人被捂住口鼻后的那种哼哼。
傅宁把手电往墓室的门上照着,努力控制着下肢,不至于因为腿软坐在地下。
“什么人?!出来!”
他大声喊了几遍,那声音突然就停了,只有他自己的回声还在这坟里飘荡。
大着胆子又往墓室迈了几步,那声音又起来了,不光是“呜~”,声音还带拐弯儿的。
傅宁从衣服里头掏出了掌心雷,咔哒一声,保险打开,枪口朝上举在脸颊边儿上,一步迈出去,脚尖儿点地,过一会儿脚跟才落地。
嘴里也念叨开了,什么阿弥陀佛、什么太上老君、什么菩萨、什么天尊……
管他是什么神仙呢,只要傅宁知道名字的都念叨了一遍。
离墓室的门越来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傅宁仿佛能听见有人在喊,“救……”
“救……”
细细的,轻轻的,好像还没传到他耳朵里就散开了,只剩下那么一丝半缕的飘过来。
握着枪的手心满是汗,他也不敢松开一点儿擦一擦。
贴在墓室的门上,竖着耳朵听了听,那声音又没了。
傅宁强喘了两口气,一鼓作气闪身进了墓室,手电四处扫过,枪口跟着动,只要有一点儿不对劲,立马扣扳机。
墙壁,没异常。
墓室顶,没异常。
脚下,没异常。
手电扫过墓主人的棺材,傅宁扫过去又扫回来。
一只黑猫静静的趴在翻倒的棺材上。
“墨点儿?呼——”傅宁松了一丝气息,“不会是你吧?你吓死老……”
傅宁激灵一下,他这回能确定不是墨点儿出的声儿。
那声音来自墨点儿脚底下!
在那棺材的下头!
“救……”
那声音又来了。
墨点儿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嗷~”
随着这声猫叫,“救……救命……”
求救声清晰起来了。
“墨点儿下来!”
傅宁不敢放下手电和手枪,只能用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