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傅宁都不知道怎么接了,怎么接自己都像耍流氓的。
“我说,咱们也是挺大一姑娘,这说话能过过脑子不?……”
傅宁话还没说完,眼睛就盯上田苗儿伸到自己跟前的手了。
那手心里头是几个黄澄澄的金锞子。
有花生、有如意、有钱袋儿,一个个圆滚滚的,那花纹都特别精细,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家会有的东西。
田苗儿两只手捧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你又去偷了?!”傅宁火儿了,“怎么着,非得让我有一天把你逮进去是不?!”
看见他发火儿,田苗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把那些金锞子往怀里收了收,“不是我偷的,是大宝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的。
哎呀,说不清楚了,你看吧!”
田苗儿说着,把一个金花生放在地上,从旁边儿找了块儿砖头,高高扬起,用力往下一拍。
“啪”的一声,那花生碎了!
傅宁见状也蹲下身子,拈起一块儿碎渣子细看。
碎掉的是一层外壳,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着金光闪闪,硬而酥脆,里头裹着土坷垃,嗯?不光是土。
在碎掉的土块儿中间扒拉了两下,傅宁又捡起一根细小的金属棍儿,别看细,托在手指上有些重量。
很明显,这些金锞子都是假的。
“大宝从哪儿弄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田苗把砖头扔在一边儿拍了拍手,“连着两天它带回了这些东西,第三天我说跟着它看看去,结果它不动弹了。”
说起来,田苗儿也是取巧了。
他们家四个人、一只猴儿就两亩地,还得交地租,粮食不够吃,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她就想着怎么省粮食。
办法呢,就是半夜的时候把猴子放出去,甭管它上哪儿找吃的去,反正大宝这份儿口粮就省下了。
当然这招儿是有点儿损人利己。
不过就像她刚才说的,猴子连续两天抓回来一把金锞子,她是真动心了。
可是那猴子就是不带她去,她也没招儿,只能当个新鲜事儿告诉傅宁。
“不是吧?没这么简单吧?”傅宁对她的话只信了一半儿,“你先跟我说说,没事儿你砸这锞子是想干什么?”
田苗儿一噎,半天才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想把它们砸扁了,看不出来模样好去银楼换成钱,谁知道一下下去它碎了啊?”
傅宁就知道,这个耍猴儿的小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成了,我知道了,这些日子别把大宝放出去,你不怕它变成猴脑啊?
能干这个的,那手都黑,你们别再让人灭了口。”
看着田苗儿蔫耷耷的样子,傅宁又忍不住胡撸胡撸她的头顶。
“行了,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回去好好儿种你那两亩地,有吃有喝的干嘛担这个惊受这个怕?”
“哦。”田苗把剩下的“金锞子”揣回兜里,兴冲冲的来,焉耷耷的回去。
刚走了两步,她猛地一转身,从傅宁手里抢过那油纸包着的猪头肉撒腿就跑。
“这个给我吧,回去加个菜!”
“嘿!”傅宁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儿,就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得,下酒菜没了!
傅宁无奈的一摇头,回家吧,今儿不喝了。
走了两步他又转回来,把那个假金花生的残渣捡起来,用自己的手绢包上。
这东西造得太像真的了,就是残渣留在这儿,傅宁也觉得心里不踏实。
田苗儿来去匆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傅宁他们接了分署的报案,正站在清河的一片坟地里。
这儿是老坟地,坟包子一层一层的,报案人站在紧靠里头的一处坟茔前头正说得伤心呢。
“官爷,就是这儿,我爸爸没了好几年了,上个月是祭日,我们来坟上祭奠,发现我太爷爷坟上的封土动了,就多长了个心眼儿,说看几天。
后来看了十几天也没事儿,我们就回去了,前天再来看,这边儿上的草都倒了,再往远处儿找,就发现一个大窟窿。
赶紧叫人来,打着火把下去一看,棺材让人开了不说,里头还死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吓得我们腿肚子都转筋了,赶紧就报了警察了。”
傅宁听着他说,手上也没闲着,用布条儿把制服的袖口、裤腿儿都扎紧了,再戴上两层的口罩,手里拿着手电筒,准备下去看看。
这回跟他一块儿下去的是老仵作的徒弟,也是医科大学法医系的学生,对老仵作的手艺特别感兴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