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之前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三叔的后台,就是村里的会计乃至这位孙干事,甚至还有他知道的,县里的某些人物!
孙文礼走到主席台前,不紧不慢地扫视在场人群,目光在李承志的身上停了一会儿。
“李支书。”
他朝老支书点点头,“我正好路过,听说你们这边开大会,就进来看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老支书听到这话,果真没管他,扭头示意李建设继续宣读。
这老不死的!
孙文礼自讨了个没趣,只好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台边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盒大前门,抽出一根。
旁边的会计李满仓殷勤的替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孙文礼眯着眼,目光不停的在台上和李承志脸上来回打转。
大队长李建设硬着头皮,继续念判决:
“没收非法所得二十斤粮食”
孙文礼突然抬手:“等会儿。”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走上台前。
接过大队长手里的稿子,看了两眼。
“李德厚。”
他的声音居高临下,“你刚才说,那些粮食是彩礼?女方家收了?”
李德厚连忙点头:“是是是,孙干事,那是彩礼,可不是买卖”
孙文礼点点头,转身面对台下村民们:
“社员同志们,我讲两句。打击封建买卖婚姻,公社是支持的。
但是呢,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冤枉好人。
眼下光景不好,二十斤粮食不是小数目,万一人家真是两厢情愿呢?”
李德厚的脸笑成一朵菊花:
“孙干事明鉴!这事全赖我那侄子!”
他指向李承志,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
“就是这混小子惦记他堂嫂,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还敢动手行凶,目无长辈!”
迎着大家齐刷刷的眼神注视,李承志心里头反而平静下来。
打量了一眼那孙干事和李会计。
这俩人走得近,这一点他前世就知道。
但一个公社的干部,哪是随随便便就能请来的。
这俩人背地里肯定有啥交易。
想起刚才,他们是打外头一块儿进来的
李承志轻哼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米。
开启精神探查。
果然,在孙干事那公文包的一处夹层里,他发现了张五十市斤的尿素票!
更要紧的是,上面还用钢笔写着“李家峪大队”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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