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老支书,大队长,你们可别冤枉了好人!”
李德厚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给台下被压着的秃头光棍张老三使了个眼色。
“是啊是啊,快放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张老三不知道李德厚还有啥后手,只能跟着帮腔。
“是他!李承志!”
李德厚突然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吃人般的目光射向台下的李承志一家。
“就是那小子,他一直惦记他的寡妇堂嫂!我急着帮儿媳改嫁,也是为了不让她遭那小子的毒手!”
这回当着全村人的面,他又把这个口子给撕开了。
嗡的一下,议论声更大了。
小叔子和嫂子那些事,在村里向来是最招人议论的。
“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老李家咋生出个这么造孽的玩意儿啊”
三婶王桂兰瞅准机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丧开了。
“你个逼娘们我撕烂你的嘴!”
李承志还没出声,母亲刘春梅坐不住了。
眼瞅着四下没个顺手的家伙事,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物理理论一番。
不管是真是假,骂她儿子就是不行!
“娘,娘你别冲动。”
李承志心里头感动,但还是死死拽住母亲。
只是垂死挣扎罢了,犯不上。
“李德厚!”
他环视四周,待众人目光聚集后,朗声开口。
“我再叫你一次三叔,你说嫂子是自愿的,那字据上为啥只有你和张老三的指印?自愿改嫁,她自个儿的手印呢?”
“那,那是她还没来得及按!”
李德厚梗着脖子,悄悄张望四周。
怎么还不来?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叫我家那儿媳妇,当场对质!”
他有足够的自信,只要拿捏住那小赔钱货,就不怕秦弈萍不配合。
要不往后谁能帮她养闺女?
李承志把三叔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对那个一直没露面的会计更多了几分提防。
他也猜到了,一开始嫂子可能确实为了妞妞,做出过妥协。
但是经过之前的一番攻略
呸,是劝说,嫂子应该已经打消了卖身的念头。
都怪这智障系统,把他带歪了。
李承志内心嘀咕一句。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把嫂子叫来。
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无论结果如何,以后在村里名声多少会受到影响。
“三叔,你以为我嫂子和你一样傻,会自愿改嫁给那秃头老光棍?图那老家伙啥?”
李承志看向主席台上的老支书等人,
“支书大爷,昨天晚上的事您是亲眼所见,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难道现在还要在这里听我三叔乱咬,坏他亲侄子名声不成?”
老支书跟他侄子,也就是那位生产大队长,对视一眼,点点头。
“咳咳,肃静!”
大队长李建设走到台前,拿起稿子开始念之前被打断的部分:
“这种行为,是封建买卖婚姻,是对妇女的摧残,是对社会法制公义的公然挑衅!”
话一落,台下安排好的人带头喊起口号:
“坚决打击买卖婚姻!”
“封建残余必须清除!”
口号声一阵接着一阵。
三婶不拍大腿了,三叔的腿也打起颤来。
他面色苍白,无助的望向村口小路的方向。
李承志看着热火朝天,群情激奋的场面,心里一阵畅快。
他忽的有些可惜,没能让嫂子亲眼瞧见,这大快人心的一幕。
【危险!检测到精英级丧尸正在逼近!能量强度极高!】
李承志心里一惊。
精英级丧尸?
还能比领主级厉害?
正想着,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公社孙干事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高庄人民公社干事孙文礼,在村里会计李满仓的陪同下,迈着八字步走进来。
他穿了身泛白的中山装,上衣口袋别着支钢笔,头发梳得溜光水滑。
胳膊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装相。
台上的李德厚看到他,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而李承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