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鸢狼狈坐好,瞧见细白腕子上留下青紫色的痕迹。
她轻咬下唇,忍痛,平静地掀起眼皮看向谢孤淮举不起的位置。
方才那番折腾都没能有半点变化,确实不举得很彻底。
端坐高位的男人也跟着垂眸。
意识到她在看何处时,双眸微凉:
“这就是你勾引我的手段?”
听来是满满的嫌弃。
顾辞鸢不受控制想起那个惨死的宫女,还有她柔软的身段和娇媚的语调
这毕竟是她未来俩儿子的亲爹。
她避开男人的视线,从袖带中掏出一个小包。
展开后,便是一排细小的银针。
少女过分苍白的手指轻抚其上,满目温柔。
这是母亲留给她,数次保住她性命的东西。
“你用针做什么?”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连青楼那些花魁,都不敢在床上动针。
这女人若是将他
“下针前,还要把脉,殿下方便吗?”顾辞鸢抬头询问。
谢孤淮瞳孔微缩。
他视线不动声色从少女懵懂澄澈的双眸和那些银针上移开,面无表情掀起衣袖。
顾辞鸢专心搭腕诊脉,全然没看他。
事隔生死,再次摸到他的腕骨,顾辞鸢丝毫不意外自己诊出的结果。
“如何?”
男人大抵见她神色晦暗不明,冷冷发问,
“治得了么?”
听来满是讥讽。
顾辞鸢只当听不出,沉气多诊了片刻后,才开口:
“脉搏强劲有力,不仅没有肾虚,甚至还火气旺盛。”
“呵。”
男人冷笑,阴阳怪气,
“说些本王不知道的。”
自从谢孤淮不举的事传开后,皇上为他遍寻名医,已不是什么秘密。
顾辞鸢不与他计较,收回手,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殿下身子无碍,不举应是中毒是致。您火旺却从未发泄,火气郁积在体内,便会性情暴戾残忍,喜怒无常。若长久下去,还会嗜杀成瘾。”
顾辞鸢突然想起上一世。
皇帝死后,他和太子不死不休的那三年,这人得了“战神”就是因为在战场上杀敌无数
她约莫自己这话,皇帝找来的大夫是不敢说的。
果然。
她仰头去看谢孤淮时,瞧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阴郁的双眸。
他想杀她。
如出一辙的神色,她上一世临死前已见过了。
狭小空间沉闷的寒意让人窒息。
顾辞鸢咽下自己的心惊,平静道:
“还好并未毒入骨髓,还能治。”
压在肩头的视线暂缓。
他不杀可用之人。
“本王的身子,便是连神医濮谷都束手无策,你能有几分把握?”
谢孤淮问。
他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毕竟这些年有本事的大夫来过不下上百位,吃过的药不计其数,却从不见半点效果。
他自己都不信还能治得好了。
好在决定与此人成亲那刻,顾辞鸢就料到这条路并不比上一世容易。
她淡定敛衽起身,坐到谢孤淮身侧的空位,捻起自己最粗最长的银针,与他平视道:
“殿下一试便知。”
言罢,主动在自己指尖扎了一下。
淡粉的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证明针是无毒的。
身旁男人这才开口:
“允。”
并摊开手摆在顾辞鸢面前。
顾辞鸢举针迟疑,垂眸抿唇,还是开口:
“要扎在下腹、接近那根东西处。”
她说得坦坦荡荡。
谢孤淮绷着脸,沉默半晌后,亦坦荡解腰带。
他总不能比小姑娘还扭捏。
墨蓝织金镶乌玉带,没有多馀的装饰,只挂了一块墨玉,被扔到了顾辞鸢手边。
若有似无的冷松香弥漫,男人端坐不动,衣袍大敞,一览无遗。
顾辞鸢正襟危坐,坚定的目光有些漂移。
那晚的记忆已然模糊,她倒是未料想他肌肉竟如此精壮。
“动手。”谢孤淮主动提醒。
顾辞鸢严肃颔首,低头检查,并得出结论:
“发育正常,长势良好,没有明显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