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脸庞因窒息和气血逆冲迅速涨红发紫。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那铁塔般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直挺挺地砸在青黑色的断冰岩台面上。
“咚!”
一声闷响,震得台面似乎都颤了颤,激起一片浮尘。
刀客双眼翻白,彻底晕死过去,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擂台上,还能站着,保持着清醒的,只剩下林凡一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侧的伤口,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脸色因失血和灵力剧烈消耗而显得异常苍白,额角被毒钉擦伤的地方,血珠已经凝结,但腰侧的新伤还在缓缓渗血,染红了一大片灰布衣袍。
握着短枪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乌沉的枪杆缓缓滴落,在台面上溅开小小的暗红色花朵。
那三个结盟的,两个重伤倒地,痛苦呻吟,一时爬不起来。
另一个被短戟对手抓住机会补了一记,也瘫在一边。
独行刀客晕厥在地,生死不知。
韩厉跌坐在台边,捂着碎裂的手腕,面色灰败,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剧痛和惨败中回过神来。
台下,原本喧嚣震天的观战席,竟然诡异地静了一瞬。
这场战斗时间不算长,但转折跌宕,狠辣果决,尤其是最后林凡那围魏救赵,以伤换机。
利用最低阶符录创造战机,近身指法克敌的连环手段,看得这些同样在刀口舔血,自诩见过世面的开脉修士们后背发凉,心底直冒寒气。
这个之前看起来平平无奇,沉默寡言,甚至有点怂的灰袍年轻人,下手之黑,心思之冷,应变之快,对时机把握之精准,还有那股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亡命徒劲头……简直不象寻常散修,倒象是什么地方爬出来的,从尸山血海里滚过几遭的狠角色。
一时间,不少看向林凡的目光都带上了忌惮,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主持擂台的中年执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如同看几件破损的货物。
他挥了挥手,淡蓝色的光幕“嗡”一声消散。
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台上不是生死搏杀,只是孩童嬉戏时不小心摔了几跤:
“七号台,胜者,林凡。寒霜蟒尸体,归属胜者。所有角逐者所付灵石,共计九百,归胜者所有。负者,自行离场,生死勿论。”
林凡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胸腔里气血还在翻腾,腰侧伤口和额角的刺痛不断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
他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味道腥甜。
他没有立刻去拿战利品,而是先走到擂台边缘,弯腰捡回了那柄投掷出去,此刻静静躺在地上的陨龙枪,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和一点血迹,收回腰间。
然后,他又走到晕厥的刀客身边,用脚尖将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踢开稍远,避免任何意外。
做完这些,他才一步一步,略显蹒跚却背脊挺得笔直,走向擂台中央。
那里,两名穿着黑衣,面色冷漠的执事已经等侯。
一人从擂台后方阵法笼罩的局域里,取出了那具庞大的,盘曲着的寒霜蟒尸体。
另一人则利索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属于其他五个失败者的乾坤袋,里面装着他们缴纳的一百五十灵石,连同那具蟒尸,一并递给了林凡。
蟒尸入手,冰凉,沉重。
灰白色的菱形鳞片坚硬而冰冷,即使经过基础封存,那股精纯的冰寒之气依旧通过接触的皮肤丝丝缕缕地传来。
让他精神微微一振,连腰间的伤痛似乎都因此减轻了些许。
丹田内,那枚缓慢旋转的混沌道种,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清淅,都要强烈的渴望波动,如同干涸大地渴望甘霖。
装着灵石的袋子,包括刀客和韩厉等人的,沉甸甸地挂在腰间。
加起来,九百块下品灵石。
加之他怀里原本剩下的五十块,此刻,他林凡,怀揣的灵石总数,超过了一千块。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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