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攻手”正全力一刀劈向刀客,刀势用老,气血翻腾,冷不防侧后方一股阴冷锐利的劲风袭到。
快!
快得他眼角只瞥见一道模糊的灰影,仓促间,他根本来不及回身,只能勉强将涌向手臂的灵力疯狂灌入手中长刀,凭着本能,横在身侧一挡。
“砰!”
一声闷响,不是金铁交鸣的清脆,而是血肉拳头,凝练的灵力,以及某种极其坚硬之物对撞的沉闷响声。
林凡的拳头,毫无花巧,结结实实砸在了横挡的刀身上。
拳锋之上,没有炫目的灵光爆发,只有一层凝练到极致,几乎微不可察的灰色气流萦绕,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不是刀断了,是“主攻手”握刀的手腕。
一股阴柔,歹毒,带着强烈震颤和穿透性的暗劲,如同毒蛇钻洞,通过刀身,狠狠撞进了他的腕骨里。
这家伙惨叫一声,长刀再也握不住,“当啷”脱手飞出,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来,瞬间疼得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唰就下来了。
林凡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借着拳头砸在刀身上的那股反震之力,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折,毫厘之差,扑向了因同伴遇袭而惊怒交加,正欲回身救援的“游走”之人。
这家伙反应不慢,见林凡来势奇诡,速度又快,不敢硬接,脚下急退,同时左手一扬,“咻咻咻!”三道乌光呈品字形射出,又快又急,直取林凡面门,咽喉,心口。
乌光带着股腥甜气,是喂了毒的透骨钉。
狠辣异常,摆明了要命。
林凡瞳孔微缩,前冲之势却丝毫未减。
只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脑袋猛地向右侧一偏。
“嗤!”
一道乌光擦着他左边额角飞过,带起一溜血珠,火辣辣的疼。
与此同时,他左手在腰间一抹。
一道乌沉沉,毫无光泽,短枪模样的东西出现在手,闪电般在身前一划。
“叮!叮!”
两声几乎并作一声的脆响,射向咽喉和心口的两枚毒钉被这毫不起眼的短枪精准无比地磕飞出去,不知落到擂台哪个角落。
而射向面门那枚,只是擦破了他额角的皮。
血珠刚刚溅开,林凡已如附骨之疽,追上了急退的“游走”之人。
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那缕灰气凝聚如锥,带着一股锐利冰寒的劲气,直刺对方仓促间拍出,意图格挡的手掌劳宫穴。
那人只觉掌心劳宫穴位置猛地一麻,一股尖锐冰寒的气劲如同冰针,瞬间透穴而入。
整条手臂的灵力运行,就象被瞬间冻住的溪流,猛地一滞。
他大惊失色,想抽身再退,但林凡的速度比他更快。
欺近身前,肩膀一沉,一记毫无花哨,纯粹靠身体力量和瞬间爆发力的肩撞,结结实实印在了他胸口膻中穴附近。
“噗!”
这家伙如遭重锤轰击,胸口一闷,喉头腥甜,一口血雾狂喷而出,整个人象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一声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挣扎了两下,一时竟爬不起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
三人临时结成的同盟,两个重伤失去战斗力。
独行刀客正被两人缠得火大,身上又添新伤,压力骤然一轻,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突然杀出,瞬间解决两人,此刻气息微乱的林凡。
他眼神里的凶狠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暴戾。
这莽汉脑子里想法简单直接:这灰袍小子看着不起眼,下手这么黑,这么狠,留着肯定是祸害,先干掉他。
他竟然不管不顾刚刚逼退的对手,怒吼一声,拖着那柄染了血的鬼头大刀,转身就朝着刚刚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正平复气息的林凡,拦腰横扫过来。
刀风惨烈,带着一股子劈山裂石的蛮横气势,显然打算仗着力量优势,一举将这个诡异的家伙腰斩。
几乎就在刀客动手的同时,另一边的韩厉,也抓住了对手被林凡这边动静稍稍分神的喘息之机。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和……一丝侥幸。
那柄刚才被磕飞,略显失控的银色飞剑,被他强行召回,剑光一盛,竟不再理会那使短戟的对手。
剑光在空中诡异地一折,带着尖啸,从一个极其刁钻,近乎死角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向林凡的腰肋。
这小子,竟然打着趁火打劫,捡便宜,最好能一举解决两个竞争对手的算盘。
一时间,林凡竟陷入了前后夹击的险境。
刀客势大力沉的拦腰一刀在前,韩厉阴险刁钻的偷袭飞剑在后。
擂台外,断冰台边缘一座位置绝佳,有特殊阵法隔绝内外一切窥探的静室内。
冰沐雪一袭素白如雪的长裙,纤尘不染,静静立在单向透明的琉璃窗前。
窗外擂台上的血腥,喧嚣,怒吼,都被阵法完美过滤,室内一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