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治军,理政,驭民之术,自成体系,如臂使指,观其取益州,非独武力,更有收买人心,分化瓦解之策。
此等对手,绝非刘璋之流可比。”
他顿了顿,看向袁绍:“主公,单凭青徐,确可与张显一战,然胜负难料,即便胜,亦是惨胜,届时元气大伤,恐为他人所乘。
荆州刘景升,虽无大志,但保境安民之心甚坚,张显若出河洛,下一个必是豫州,荆襄!此唇亡齿寒之理,刘表不会不懂。”
袁绍眉头紧锁:“子远之意是————”
许攸拱手,压低声音:“主公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心腹,密赴襄阳,陈说利害,就言张显势大,已非一家一户可敌,唯有荆襄与河北联手,共抗强敌,方能保全!
约定时机,南北呼应,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即便不能灭张,亦可将其势力压制在黄河以北,保我双方安宁!”
袁绍目光闪铄,显然意动。
他环视众谋士,见沮授,审配皆微微点头,而郭图,逢纪虽面色不豫,却也未再强烈反对。
“看来————也唯有如此了。”
袁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象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何人可往荆州?”
数日之后,一队看似普通的商队,携带着袁绍的亲笔密信,悄然离开临淄,向西经豫州颍川,秘密进入荆州地界,最终抵达襄阳。
与此同时,刘表派出的心腹使者,也带着他的密信,化装成士人,辗转前往河北。
双方信件的内容,虽措辞各异,但内核意思却惊人的一致。
“张显势大,鲸吞天下之心已露!”
“并州军悍,甲胄之利难挡!”
“孤则易折,合则两利!”
“唇亡齿寒!”
“愿结盟约,互为唇齿,共抗强张!约以时日,南北夹击,或可觅得一线生机!”
恐惧,成为了最有效的粘合剂。
或许还有争霸野心的袁绍,与只求偏安一隅的刘表,在这巨大的共同威胁下,被迫开始放下成见与猜忌,小心翼翼地伸出合作的触角。
一道道加密的文书,在襄阳与邺城之间秘密传递,一项项关于兵力调配,物资储备,情报共享,乃至未来可能划分势力范围的初步意向,在密使的唇齿间和笔墨下悄然勾勒。
一个以对抗张显为目标的东南联盟,在天下诸候辗转难眠的忧惧中,开始初现雏形。
永安县。
白楼。
夏末的暑气被厚实的墙壁与巧妙的通风设计隔绝在外,冰鉴散发的凉气清扫着暑热。
悬挂的天下舆图前,张显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扫过图上被特意用朱砂标注出的两大局域。
雄踞河北青徐的袁绍,与坐拥荆襄九郡的刘表。
舆图旁,来自密谍署的密报被摊开在案几上,上面详细记录了近期刘表与袁绍之间异常频繁的使者往来,边境物资流动,乃至一些关于联姻意向的模糊情报。
厅内,被八百里加急召回的各方大吏与内核僚属济济一堂。
晋阳郡守夏侯兰风尘仆仆,离石郡守赵苟依旧带着边郡特有的剽悍气息,北地郡郡守赵虎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昔。
冀州方面,中山郡守郝通,常山郡守郭嘉,巨鹿郡守戏忠赫然在列,他们身处对抗袁
绍的最前沿,感受最为直接。
长安令荀彧坐镇关中,统筹司隶河洛,此刻亦奉召而至。
僚属席上,荀攸,贾诩,田丰三人静坐,神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凝重。
“诸公,人都到齐了。”
张显转过身,声音平稳。
“密谍署的条陈,想必诸位都已传阅,刘景升与袁本初,一个坐守荆襄的看门老犬,一个志大才疏的冢虎,如今却被逼得放下成见,欲要联手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看来,我等拿下益州,确实是让某些人,寝食难安了。”
他目光首先投向冀州方向的几位郡守:“郝通,郭嘉,戏忠,你三人直面袁绍,感受如何?”
中山郡守郝通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回主公,自益州捷报传开,渤海郡,清河郡一带的袁军活动明显加剧,斥候交锋频繁了许多,袁绍虽未大举增兵,但其各部戒备等级提升,似有严防死守,并伺机反击之意,末将以为,袁绍已在做应对我军东出的准备。”
常山郡守郭嘉,这位以奇谋着称的年轻谋士,此刻也收起了几分往日的跳脱:“主公,嘉亦观察到类似迹象,且据我方细作回报,袁绍近来频繁召集幕僚议事。
其摩下谋士如沮授,审配等,主张主动联合刘表,共抗我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