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东南联合
临淄朝廷。
一些还对汉室抱有幻想的老臣,在私下里捶胸顿足,痛骂张显“名为汉臣,实为汉贼”,“假讨逆之名,行篡逆之实”,其心可诛!
然而,骂声再响,也掩盖不住声音里的虚弱与恐惧。
淮南。
仲氏“皇帝”袁术,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将自己关在宫殿里整整一天,出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东的孙策,闻讯后默然良久,随即加紧了整军经武,向荆南扩张的步伐。
而反应最为激烈,也最为焦灼的,莫过于雄踞荆襄九郡的刘表,与坐拥青,徐,兖(
部分),实力雄厚的袁绍。
襄阳,州牧府。
年近六旬的刘表,身着宽大的儒袍,却掩不住眉宇间深深的忧虑与疲惫。
他望着堂下肃立的蒯良,蒯越,蔡瑁等心腹谋臣,将手中那份关于益州陷落的详细军报轻轻放在案上,长长叹息一声。
“诸公,都看到了吧?张显之势,已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大患!其据北地而望中
原,得陇而望蜀,如今益州入手,其势已成!下一步,他会看向哪里?”
别驾蒯良面色凝重,沉声道:“明公,张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据益州,西边已定,接下来,必是东向!或顺江而下,图我荆州,或东出中原,与袁本初一决雌雄!无论其兵锋指向何方,我荆州皆难独善其身!”
蔡瑁接口:“主公,并州军战力强悍,器械精良,更兼军纪严明,士气高昂,观其破益州,摧枯拉朽,刘季玉坐拥天险,竟不能挡其三月!若其有水师顺流东下,我荆州水军虽强,亦难言必胜啊!”
刘表何尝不知?他经营荆州多年,保境安民,自以为可偏安一隅。
但张显的崛起,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这个北方的强邻,就象一头日益壮大的猛虎,已然将利爪伸到了他的卧榻之旁。
“难道————就无对策了吗?”刘表喃喃道。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明公,独木难支大厦之将倾,如今之势,单凭我荆州,或单凭河北袁本初,皆难以抗衡张显,唯有————联合!亦或”
“联合?”刘表目光一凝没有去思考蒯越的最后一句话,他知道那句话要说什么。
“正是!”蒯越也回神肯定道。
“袁本初据河北青徐之地,带甲数十万,粮草丰足,实力仅次于张显,其与张显素有旧怨,冀州之争更是结下深仇,如今张显势大,其心中徨恐,必不下于明公!
河北联手,一南一东,夹击张显,或可遏制其势!”
刘表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与袁绍联合?他心中有些抵触。
但蒯越的话,却也在理,单凭借自身实力,不联合,那就是死!张显会放过荆州这块肥肉吗?
良久,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道:“异度之言,亦是我心中所虑,只是————遣何人为使?又如何取信于袁本初?”
临淄,齐王府。
与刘表的忧心忡忡相比,袁绍的反应更为直接和暴怒。
“废物!刘璋真是个废物!偌大的益州,天险重重,竟连一个月都守不住!白白便宜了张显那小贼!”袁绍将手中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
下方,沮授,审配,郭图,逢纪等谋士禁若寒蝉。
“主公息怒。”沮授待袁绍怒气稍平,才出列劝道。
“刘璋暗弱,非战之罪,实乃并州军太过强悍,如今张显尽得益州,其势大张,我军虽雄踞青州,然————然亦需未雨绸缪啊。”
审配接口,语气急促:“主公,沮监军所言极是!张显下一步,必图青徐!其与我等有夺冀州之恨,如今气势滔天,岂会放过我等?必须早做打算!”
郭图却持不同意见,他瞥了审配一眼,慢条斯理道:“正南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河北带甲百万,钱粮如山,岂是益州刘璋可比?
张显若敢来犯,必叫他碰得头破血流!当务之急,是加固青,徐,兖三州工事,何须妄动干戈,引火烧身?”
逢纪也附和郭图:“公则所言有理,况且,荆州刘景升,坐观成败,其心难测,若我主力与张显决战,刘表趁机北上,如之奈何?”
谋士们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袁绍听得心烦意乱,他既恐惧张显的兵锋,又不愿轻易承认自己需要联合他人,更对刘表心存疑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攸忽然阴恻恻地开口:“诸公所虑,皆有道理,然,攸以为,郭公,元图之言,未免过于乐观。
张显之强,不在兵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