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声日高,袁绍本人,虽仍有些举棋不定,但恐惧之心,已压倒其傲慢,此次联合,恐非空穴来风。”
巨鹿郡守戏忠补充道:“虽然袁绍内部亦非铁板一块,郭图,逢纪等人或持保守之见,然大势所趋,联合已成必然,关键在于,他们能联合到何种程度,是虚张声势,还是真能协同进退。”
张显微微颔首,又看向荀彧,夏侯兰:“文若,兰弟,关中,晋阳如今乃我军根本,粮草,军械,兵员转运,可能支撑两线,乃至三线作战?”
荀彧起身,从容不迫,显然早有腹稿:“主公,去岁关中丰收,陇汉铁道贯通后,汉中,益州粮秣亦可沿水路,陆路北运,光是司隶储备,便足以支撑大军征战半年有馀。”
夏侯兰也起身道:“军械方面,晋阳,永安匠作营日夜赶工,产能充足,可随时补充前线,兵员方面,并,凉,冀三州兵训制度已有成效,可随时征调补充各主力军队七万兵源,辅以各地郡兵,兵力亦足。
另外粮草无虑,晋阳仓,虑虒仓,界休仓,永安仓四仓满仓,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两年有馀。”
张显点了点头,不过还没等他开口。
一旁贾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主公,刘表与袁绍联合,看似势大,实则各有算盘,漏洞百出,刘表年老守成,其志在保境,非在进取。
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其摩下派系倾轧,难以真正合力,此联盟,乃恐惧催生之
怪胎,根基不稳,我军大可不必自乱阵脚,与其仓促应战,不若静观其变,伺机分化。”
田丰却持不同意见,他性格刚直,近年来少有参加决策,多在司法曹处事,不过这次联合事大,张显也把他叫了过来。
“文和先生此言差矣!纵使其联盟松散,然袁绍拥兵不下二十万,刘表带甲亦不下十万,若真东南呼应,同时发难,我军纵能胜,亦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岂能坐视其势成?
当趁其联盟未固,先发制人,破其一路,则另一路必胆寒而退!”
郭嘉眼中闪过认可的光芒,接口道:“元皓先生所言,乃正理,嘉以为,袁绍虽强,但其地与我接壤甚广,无处不可突破,且其内部矛盾可利用之处颇多。
刘表虽弱,但占据长江天险,水师强盛,急切难下,不若————表面上摆出全力应对河北袁绍之势,甚至可故意示弱于荆州方向,诱使刘表心存侥幸,按兵不动。
待我集中力量,以雷霆之势重创袁绍,则刘表孤掌难鸣,或可不战而下!”
荀攸沉吟道:“奉孝之策,颇为险峻,然若能成功,收益最大,关键在于,能否真正瞒过刘表,以及————以多快速度解决袁绍,若战事迁延,刘表醒悟过来,挥师北上,则我腹背受敌。”
几位边郡郡守也纷纷发言。
赵虎瓮声道:“主公,打袁绍算某一个!某随时能弃政还军!”
夏侯兰则更显稳重:“主公,兵甲粮草,兰必确保万无一失。”
赵苟拍着胸脯:“我跟阿虎一样,只要主公需要,随时可以还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局势,利弊,各种可能性都摊开在了桌面上。
主攻,主守,分化,诱敌————各种策略交织碰撞。
张显静静听着,目光再次落回舆图,手指习惯性的敲击起了桌子。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主公的决断。
良久,张显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有了不容置疑的专断:“诸公之见,皆有其理,刘表,袁绍联合,确是我军心腹大患,不可不除。”
“暂歇会议,来人,奉茶奉食。”
“让火药司司长牛五过来一趟!”
“诺!”
门外响起亲卫阿山的声音。
会议室的众人也瞬间从争论的态势平静了下来。
争是争,论是论,但决策只在主公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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