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了上千名民夫。
民夫们在军士的指挥和匠人的指导下,开始清理滩涂上的杂物,平整高地。
按照墨舟等人绘制的规划图,港口局域被大致划分为了几个局域。
未来的船坞区,建造和维修船只。
码头区停泊和装卸。
还有物料堆放区,工匠生活区以及必要的防御工事。
砍伐树木,搭建临时工棚和仓库。
开挖沟渠,从漳水引水,同时也要建设排水系统,防止内涝。
夯土筑路,连接港口与内陆,便于物资运输。
一片荒凉的海滩,迅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喧嚣的工地。
与此同时,物料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建造海船,首重木料,并州体系早有准备,在并州,冀州等地,数年前就已开始有意识地遴选,砍伐适合造船的巨木,并进行阴干处理。
随着命令下达,一批批已经过初步阴干,标注好规格的木料,开始从各地通过马车,甚至利用初步建成的轨道路段,持续地运往新建港口。
这些木料主要是松木,柏木和榆木,虽非最理想的海船用材,但胜在材性相对稳定,供应充足。
此外,打造铁钉,铁铜,锚链,舵件等金属构件的小型铁匠铺,也在港口旁搭建起来,炉火日夜不息。
水泥坊也在安北军的严密防护下新建。
制备桐油,麻丝,牛皮,帆布等物料的作坊也相继设立。
整个新建港口,俨然成了一个围绕“造船”这一内核目标运转的机器。
墨舟作为总负责人,忙得脚不沾地。
他不仅要监督港口基建,更要亲自指导船坊的建设和未来船舶的设计建造。
船坊,是建造海船的内核局域。
选址在港湾内一处水位较深,且便于引水和排水的岸边,搭建起巨大足以容纳船体的棚式工坊,以屏蔽风雨,保证施工不受天气过多影响。
船蓬内,铺设了坚固的愣木地基梁,未来船的龙骨将架设于此。
建造一艘合格的海船,工序极其繁琐,耗时极长。
即便海船项目组在内陆积累了相当经验,也备好了一批阴干木料,但墨舟预估,从铺设龙骨到最终下水,至少也需要九个月以上,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内核工程从铺设龙骨开始,龙骨是船的脊梁,至关重要,选用的是一根极其粗壮,笔直,且经过长时间阴干的巨型松木。
在简单祭拜了工匠祖师鲁班后,这根沉重的龙骨被数十名工匠和民夫齐心协力,精准地安放在了愣木之上,并用巨大的“龙骨墩”支撑固定。
接下来是安装首尾柱,勾勒出船体的基本轮廓。
然后是最考验技艺的步骤,搭建肋骨和铺设船板。
肋骨需要按照预先设计的线型图,由经验丰富的匠人精心选料,烘弯,安装。
每一根肋骨的型状,弧度,位置都至关重要,决定了未来船体的流线型和结构强度。
铺设船板更是细活。一块块长长的船板,需要经过刨光,塑形,然后紧密地安装在肋骨上。
板与板之间的接缝,需要用锤子将麻丝砸入,再灌入熬制的桐油石灰混合物,确保水密。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度,任何疏漏都可能导致未来船只漏水。
墨舟每日穿梭在船坊之中,时而蹲下身,用专业的眼光检查船板拼接的密合度,时而与负责不同工序的匠头讨论技术细节。
他带来的那些项目组骨干,如今都成了各工段的负责人,将他们在内陆试验中获得的知识,应用于这真正的海船建造中。
“王匠头,这三号肋位这里的弧度,再校核一遍,务必与线型图吻合!”
“李师傅,这批麻丝浸桐油要足时,填缝务必饱满!”
他的声音时常在嘈杂的工地上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遇到难题时,他会召集匠人们一起商议,甚至亲自拿起工具示范。
张显提供的那些关于“水密隔舱”的构想,也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融入设计中,这需要对内部结构进行更复杂的规划。
除了船体本身,帆装,舵系,锚具等同样关键。
帆装设计采用了并州改良的硬帆技术,兼顾动力与操作性。
巨大的舵叶需要坚固的舵杆和灵活的操控机构,船尾还需留下以后可能会安装的蒸汽动力机组。
时间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锯木声,号子声中流逝。
新建港口从一片荒滩,逐渐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港口聚居点。
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工棚,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