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执行的,不是程序里的一串代码,自己能跑。
无论是常平仓还是公市,都是从汉代就有的老古董了。
最大的困难在于其本身自带的可以致命的利益诱惑。
自从有了常平仓,火龙烧仓的戏码就在这华夏大地屡见不鲜。
地方官府管理的户仓,丰年时确实是塞得满满登登,可一到灾年,仓就烧了。
几万甚至几十万石粮食不翼而飞。
转过头来,市面上就凭空冒出一大批粮食。
这些粮食被高价卖入市场,老百姓被逼得卖儿鬻女。
不知道多少人赶在灾年,摇身一变就成了大地主、大仕绅,家中也多了不少童男童女的奴仆丫鬟。
所以朱标要做的事,是给郭桓的这条政策打一个杀毒补丁。
常平仓的管理权不能给地方,必须中央-省-府-州县垂直化管理。
防火防盗的责任也不用地方官府承担。
厘清权力和责任,从根源上切断地方行政权力对国家粮食安全领域的影响。
把这一点整明白之后,朱标又开始为这个骨架充实血肉筋络。
既然是单独管理,那么就要填充一整套行政管理、监督、考核、奖惩的独立标准。
如此洋洋洒洒写了足有一个时辰,手腕传来的酸痛让朱标吃不住,这才不得不停笔,复检已经写好的内容。
边看边改,直到满意后方才放下奏本,起身舒展一下筋骨。
侯泰见状,这才敢上前开口。
“太子爷,夜深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几时了?”
“还差一刻钟便是子正。”
朱标啊了一声,没想到时间竟然这般不经过。
换言之,离早朝都只剩下三个时辰。
“快睡快睡。”
侯泰张罗起洗漱事宜,动手为朱标更衣。
如此一番折腾,朱标倒头便睡。
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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