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城里的医馆也欠账(1 / 2)

北四同意床位与供能解绑以后,主医师递来一张欠款单。

城市公共医疗户拖欠北四三旬补贴,共四百八十枚时票。医舱一直靠延后医师工资、减少药材库存和从供能福利栏周转维持。若要求所有床位先保全、又不补公共款,成本最终仍会落到医师、药工和病人身上。

“我们承认床不能绑供能。”主医师说,“但床、药和夜班真的要钱。”

姜明妩没有要求医馆用善意免费撑七日。

她先拆四百八十枚。基础床位一百八十,必要药物一百四十,医护工资九十,设施调谐五十,文书与配送二十。其中设施调谐包含公共输出管理,不能全部算医疗;其余四百三十枚确属已发生公共服务。

衡灯院财务席解释,第三次衰退后风险户优先补主轮维修,医疗补贴进入顺延。北四为避免关床,接受“以供能回收抵扣部分补贴”,于是每张低强度输出床都给医馆带来一小份设施结算。

顺延从来没有明确日期。每旬财务窗只发一张“下旬优先处理”,北四便继续垫药、延薪,再用公共输出填一点缺口。三旬以后,窗口仍把它写成临时周转。

姜明妩要求看谁在垫钱。九十枚医护工资中,主医师延发二十枚,六名夜班医师各延十枚,药工延十枚;药材一百四十枚里,有八十枚由两家小药铺赊账。所谓医馆承担,实际是具体的人和供应商在承担。

一家药铺已经因此减少进货,另一家借了高息周转。若只把四百八十枚补给北四总户,医师与药铺什么时候收到仍不确定。

急款因此采用直达清单。五十枚延薪直接进入七名医药人员账户,七十枚药款按发票付给两家药铺。北四总户只确认服务已发生,不先把钱收回再分。

“这会绕过医馆管理。”财务席说。

主医师自己同意直达:“管理权不能包括继续替别人拖欠。”

剩余分期也增加可查状态。每一笔到账后,医护工资、药款、床位与配送分别亮起,不再只显示北四收到总额。医馆仍有权按真实需要调配未来预算,但过去已经指定用途的欠款不能挪去填别处。

设施调谐五十枚最复杂。其中二十枚用于病人体内治疗循环,属于医疗;十五枚用于公共输出回收,属于设施;余下十五枚是同一设备的维护,需按使用时长分摊。公共医疗不再为公共输出全额买单,设施户也不能把治疗部分转给病人。

重新拆分后,确定医疗欠款变成四百五十枚,设施户欠北四十五枚,另有十五枚维护费由两方按比例分。总数没有因为分类消失,只换成真正取得服务的人分别付款。

“所以医馆若让病人停供,自己反而更缺钱。”居民观察员说。

主医师点头。

这不意味着医师故意逼人输出。制度把他们放在一个位置:要保护病人的暂停,就可能拿不到维持床位的钱;要保住床位,就只能容忍公共线继续存在。

退出池先付最急的一百二十枚:必要药物七十、已延发工资五十。医疗保全机动款另锁十五,不与欠款混用。余下三百一十枚由衡灯院风险户分三期补足,设施调谐五十枚重新核实际用途。

财务席提出从未来供能补贴中扣回退出池先付款。

姜明妩拒绝:“这是一笔城市已欠医馆的公共账,不是供能者借款。退出池先垫,只向欠款户追回。”

分期单写入具体日期与逾期顺序。若风险户不足,先暂停无影区维护、迎宾水景与空置商馆稳压补贴,不得延发医护工资或削必要药。

北四随后签下新的床位计价。病床按诊疗、药物与监护收费,公共输出若经本人同意另列用工与设施账;两者不得包干。病人暂停供能,医馆仍按诊疗得到钱;病人继续,输出工资也不冲掉医疗费用。

第一批急款到账时,三名被延薪的夜班医师先收到工资。主医师没有被要求把这件事写成感激,只签收金额与日期。

另外四名医药人员随后也收到,药铺解除下一批停供警告。退出池的垫款在账面形成对衡灯院风险户的应收,不对北四收利息,也不让医师以后用免费加班偿还。

居民公议棚有人质疑,为什么用供能退出池救医馆。姜明妩说明,这笔钱只垫与退出试验直接相关的床、药和夜班急项,而且有明确追回户;若不先付,医馆就会因城市旧欠款拒绝保床,个人停止权仍被一笔与本人无关的债卡住。

公议席要求退出池垫款上限写死为一百二十枚,追回后回到原池,不能借机变成长期医疗财政。长期欠款必须由城市下一季度预算承担。

晏清和在外层帮忙核对风险户。他不能查看具体病历,只看公共补贴、装饰灯与各账户优先级。姜明妩带着一包甜饼过来,顺手放在第六页保全匣旁边。

晏清和立刻把纸袋移开。

“食物远离原件。”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