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保全匣。”
“饼屑不识别权限。”
姜明妩咬了一口,故意问:“那食物能靠近审计员吗?”
晏清和看了眼她指尖的糖粉,耳廓微红,神色仍很严肃:“可以。先擦手。”
“不擦呢?”
“只能坐对面。”
她慢条斯理地取出手帕,把每根手指擦干净,又摊开左手给他检查:“现在?”
晏清和的目光落在她手心,停了一息,牵住她:“现在可以。”
他的手很暖,拇指轻轻按在她指侧。姜明妩原本只是逗他,被这样一本正经地牵住,心跳反而快了一拍。
“审计员也怕糖?”她问。
“怕你拿饼靠近以后,只让我看不能碰。”
姜明妩脸颊发热,另一只手还举着半块甜饼:“你想碰什么?”
晏清和看向她的眼睛:“这里是公开账房。”
“所以?”
“先牵手。”
他没有把答案说尽,反而让她更清楚地想起休息间里的吻。姜明妩耳根都热起来,终于低头继续看账。
两个人仍各查各的。她核北四急项,他核风险户优先级,牵着的手放在桌下,没有跨过任何材料格。
风险户公开账最后显示,欠北四的四百八十枚,几乎等于无影区与迎宾水景一个季度的装饰照明费:四百九十二枚。
衡灯院曾说关闭装饰灯会损害城市收入,可城市为维持那片无影,恰好拖欠了一整座医舱的床、药与夜班工资。
姜明妩没有要求立刻把四百九十二枚全部挪走。部分维护合同已发生,灯工工资也不能无故取消。居民财务观察员列出可停的未来开支、已履行的实际成本和需赔偿的合同,下一季度削减三百四十枚,足够覆盖北四分期并建立小额医疗缓冲。
“以后医馆会不会又欠?”主医师问。
“公共医疗先进入不可后置序列。”姜明妩答,“若收入不足,城市必须公开削什么、欠多少,不能默认用病床输出填空。”
北四门口的“供能福利床”字样被换成“诊疗床”。
更换字牌前,医馆让九十八张床逐一确认旧费用。二十一人发现供能福利曾扣床位保障,十七人没有扣,六十人记录不全。记录不全者不默认无欠款,先从公共拨付与设施总户交叉查;已经确认的二十一份退费则立即进入个人账,不等全院清完。
退费也不要求病人签署“医馆无其他责任”。医馆可以承认重复记账,设施户是否越权回收、药物是否适当仍分别调查。一次退款不买断后续问题。
主医师把新的诊疗价贴在门口:床、药、监护、体内调谐各有价格,公共回收单列并需本人同意。居民第一次能看见一张床真正花多少钱,也能看见医护工资不再藏在所谓福利里。
字牌只换了三个字,背后却多出工资、补贴、输出和本人同意四本分开的账。
姜明妩离开前,把剩下甜饼递给夜班医师。对方先确认不是用来抵工资,才收下。
晏清和看着空纸袋:“你的手现在没有糖了。”
“所以?”
他在公开走廊尽头,先问能不能靠近。
姜明妩笑着点头。
他只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一下,便按各自路线分开。
北四的工资已经到账,床也没有再因任何人按停而变灰。
下一旬的公共补贴日期也第一次提前写在账上,不再只留下“稍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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