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份工资查询涌进来以后,天市出现了一个最响亮的口号。
“一次全救。”
有人在公议棚挂出六十三个空椅图,要求青崖来源者同日停止;现世也有人催姜明妩把飞升者全部带回,仿佛只要速度够快,便能证明正义够真。
姜明妩把五人日程贴在空椅图旁。
秦望岳不退出,一年新契已经生效;薛谷雨十四日后回归,第三日停止供能;四十一号只暂停并观察;四十九号减到一刻、不见顾玄度;罗青篱先核工资,去留未知。
五个人没有同一天。
“若其他五十八人也申请,排到什么时候?”有人问。
“按医疗紧急、本人期限、居留与回归准备分别排。”
“这不是拖延吗?”
“拖延是没有日期。错峰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最晚日和原因。”
姜明妩公开四条队列。医疗暂停随时进入,不等名额;普通减时按线路安全排,最长三日;回归要准备住处、身体与跨门,最长十四日;续约按旧期限到期优先。工资查询与这些队列并行,不拿付款速度控制去留。
衡灯院总量台要求每一队设人数上限。她同意设备同刻承载有上限,却拒绝把上限变成永久名额。超过承载量时,城市必须增加替代、调整高耗线路或公开说明,不能简单把后来的人写成明年再说。
二十七份工资查询中有八人同时申请减时,三人申请暂停,一人想回归,十五人暂不改变供能。总台最初将二十七人都计入潜在退出,曲线立刻变红。
姜明妩要求按实际请求重画。
红色缺口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未知不能永远算最坏。”她说,“可以设风险范围,但不能用最坏上限阻止已经明确的个体选择。”
居民维修师与医疗观察员共同排出第一周:四十一号继续休息;四十九号减时;薛谷雨分三段退出;三名医疗急需者分别试停;其余普通申请按半成一组错开。每次变化前后都留一刻观察,不同人的成功不能自动替下一人通过。
日程表先按身体紧急程度排,随即遇到两个同级申请。一个人希望今日停,因为连续低温;另一个人明日要参加亲属告别,要求今晚睡够。医疗席只能判断前者身体风险更高,不能说后者的生活不重要。
姜明妩给每个申请增加“本人不可错过时刻”。身体硬线仍优先,其他生活期限在不突破硬线时进入安排。两人最终一个今日先停半刻,另一个今晚减时并由空置牌楼补缺,谁也没有被告知自己的理由不够严重。
又有人申请同一灯刻减时,只因朋友们想一起行动。总量台拒绝四人同时变更。姜明妩没有拆散他们的支持关系,让四人共同参加说明、分别落自己的选择,执行时错开半刻;朋友可以陪伴,不能把身体动作绑成多数决。
日程还需处理撤回。一名申请者排到第三日后改变主意,想继续原时长。系统原本将空出的替代量自动分给下一人,撤回会让下一人提前。姜明妩要求重新询问下一人是否愿意提前,不把别人的改变自动改成他的计划。
提前者拒绝,因为已经安排医师与家属在第三日到场。替代量于是暂时进入缓冲池,没有为了表格整齐强迫谁赶进空位。
舆论看见日程空一格,又说团队效率低。居民维修师把那一格标成“本人拒绝提前,缓冲保留”,让空白也有原因。不是所有未被用满的资源都叫浪费,有些正是选择权的成本。
五张最初页面和新增十一份申请逐渐铺满整面墙。颜色很多,日期也不齐,却能准确显示谁在等医疗、谁在等住房、谁只查工资。对调度席而言,这比一个统一红点更麻烦;对具体的人而言,终于不用先变成最坏总数才被看见。
排完整张表,姜明妩发现自己连续三个灯刻没有离开桌边。
晏清和从外层收到公开日程,回了一句:表里没有你的休息。
她在最下方加:与恋人吃饭一顿。
他将修改建议送回:一晚。
姜明妩盯着那两个字,脸颊微热。事项表不能由他替她批准私人时辰,系统因此只显示“对方建议”。她想了半刻,选择接受,但把一晚拆成共餐与休息;是否留宿另行申请,不因表上写一晚自动发生。
晏清和回:同意拆分。
季婶看见这条私人安排,问:“为什么谈恋爱也要进日程?”
“不写,就总被工作占掉。”
“那写两顿。”
“预算。”
“他付。”
“公共表不替他答应。”
晏清和恰好从中转线走来:“私人饭钱可以答应。”
季婶满意地给两人留了一张靠墙桌。
这顿饭尚未开始,薛谷雨的回归通道先进入试开。天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