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停供者先失去床位(1 / 2)

四十一号的暂停申请卡在一张床上。

北四主医师已经确认她可以停六个时辰,居民观察员也找到了半成替代能源,设施代理却坚持:病床属于供能福利,输出暂停后,福利资格必须同步复核。

复核最短一个灯刻,最长七日。

这段时间里,四十一号可以留在观察椅,却不能占正式床位;药物按门诊价另付,夜间体温监护也不再包含在福利内。她若为了睡一夜按停,可能先失去最需要的床。

姜明妩没有让她先冒险断开。

“先保床,再停。”她说。

设施代理答:“未停就没有床位风险,无法启动保全。”

“风险已经由你们的规则明确告知。”

“保全只处理已发生损失。”

“那每个人都要先掉下去一次,才有资格要求栏杆?”

代理仍只认现行流程。

姜明妩把问题拆成三笔钱。床位建筑、基础医护由城市公共医疗户支付;四十一号个人用药从医疗保障与部分居留维护额支付;所谓供能福利只覆盖额外调谐、配送和设施管理。若暂停输出,最多需要重算第三项,不应把前两项整张抽走。

北四财务窗一开始拒绝提供分项,理由是床位采用包干价。晏清和从外层档库查到包干价的来源:三年前天市为防止医舱以病人是否有收入拒诊,通过了一份七日临时医疗保全。任何身份与劳动关系变化发生后,基础床位和必要药物至少保留七日,再由不同资金户结算。

这份规则从未废止。

它只在北四操作表里被“供能福利优先”覆盖,医师看到的是福利状态,不是公共医疗底线。

晏清和把公开规则编号送来,不附第六页,也不需要恢复校验权。姜明妩将编号提交北四,要求先执行七日保全,再处理输出关系。

设施代理说:“规则适用于普通劳动关系变化,北四没有劳动。”

“既然没有劳动,停止输出就更不该影响床位。”

对方第一次停住。

若承认输出是劳动,就必须有工资、病假和停止权;若坚持它只是治疗,就不能拿停止公共回收处罚病人的医疗资格。两种说法不能只在收费与控制时各挑有利的一半。

北四主医师在保全申请上签下医疗必要,居民观察员签替代能源到位,姜明妩只签本人委托已核,不替四十一号决定六个时辰以后怎样选择。最后一格需要城市公共医疗户确认。

确认迟迟不来。

公共医疗户要求补一份“无其他付费主体”声明,仿佛只有找不到别人掏钱时,城市才承担基础床位。姜明妩拒绝替四十一号签。她指出公共户已经按九十八张床满额拨付,本次不是新增申请,只是要求既有支付不要因输出暂停失效。

北四财务窗随后承认,包干款每旬先到设施总户,再由总户按“有效供能床”分给医舱。病人停止输出后,城市的钱没有收回,北四却会少一份内部结算,因此才把床位标成待复核。

“这不是谁付不起床。”姜明妩说,“是内部怎么分账,被写成病人有没有资格睡。”

她要求公共户直接给基础医疗生成七日保全码,不再经过有效供能床分类。七日后若需要长期治疗,再按病情续,不以输出恢复作为前提。设施管理、额外调谐和配送可以另结,不能把总户内部少收的钱变成赶人下床的理由。

财务窗担心直接码会造成双付。晏清和从外层提供一个只读对账接口:公共户先冻结同床第二笔保障费,七日内由北四与设施总户证明各自实际支出;多付退回,少付补齐。病人不需要等两家算清才能睡。

这套办法没有预先判定谁多收,却先把结算争议从床边移到账房。

四十一号躺在床上,体温又降了一分。她问:“如果等不到,我能不能先用紧急断开?”

“你可以。”主医师说,“但会触发能力评估。”

“我不想再等。”

姜明妩问她:“你现在要的是立即断开,还是愿意再给公共医疗户半刻?”

“半刻。只半刻。”

她的选择被写进倒计时,不变成无限等待。

半刻将尽时,公共医疗户终于回签。七日基础床位、必要药物和夜间监护先保全,费用从城市公款预付;若后续确认原本已支付,由错误收费户返还。四十一号不需要先证明谁违法,今晚也不必自己垫时票。

主医师走到床边,逐项说明断开步骤。先将公共回收降为零,再保留体内治疗循环;观察一刻,体温若继续下降则加温,不自动恢复输出。四十一号随时可以要求重连,也可以在六个时辰结束后继续暂停,但每次都由她自己表达。

“顾玄度的调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