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晏清和在地下灯路等她(1 / 3)

东、西两区交界的中转室建在地下灯路上方。

一扇门朝向经营查验区,一扇门朝向外层档库。门中间只有一张长桌,桌面嵌着记录阵,允许双方核对公开摘要,任何未登记材料放上去都会亮红灯。

姜明妩推门时,晏清和已经到了。

他站在桌子另一端,银灰外衣换成天市访客常服,浅金边茶杯与第六页保全匣都寄存在门外。数日没见,明明只隔着一张桌,她却先停住了脚。

晏清和也没有立即走近。

两个人都知道这里先是事项室。想抱她的念头再重,也不能让一场被批准的摘要核对变成谁借机越过记录范围的理由。

“右手怎么样?”他先问。

“没重握,伤处稳定。”

“心呢?”

姜明妩看着他:“还疼。”

他眼底的克制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在桌边收紧,却只问:“现在要先谈允许的事,还是先去休息间?”

“先谈完。”

“好。”

记录阵亮起。

姜明妩提交三项存在摘要:秦望岳本人选择留城一年,要求期限、工资、伤病停供与三十日退出;顾玄度承认三年到期后未逐人告知拒绝入口,并要求青崖来源者暂缓变化;顾玄度称飞升前七日签过应急预案、未见正文,并称第三次衰退时提交过上层降载反对书。

她没有提交秦望岳的病历、顾玄度问山的私话,也没有说自己如何被那句“山还在不在”刺中。

晏清和提交四项:预案封皮确实存在,签署日为飞升前七日;九宗代理只访问过摘要和签署页;万契台复核看过正文,衡灯院接收看过能源附表;预案原定最长应急期九十日,后续延期动作待查。

他没有把沈持月报告内容带进来,也没有借亲属身份补足正文。

两组摘要互相印证存在与时间,又各自保留来源。记录阵生成一张交集纸:顾玄度证言与档库封皮在签署日、阅览范围上相合;九十日如何超过三年、反对书是否送达、第三号页为什么被限制,继续待核。

“还有一条。”晏清和点开中转室离开记录,“顾玄度抵达第九日,岑照微与一名万契台协调代表同时到过这里。三人停留一个灯刻,离开后第三号页受限,第六页被标冲突。”

“代表姓名?”

“外层遮蔽,只显示职位号。”

“闻策的代理序列?”

“职位号前缀一致,不能确认就是他本人授权。”

姜明妩把它写成待核,没有把闻策直接放进责任栏。

事项核对只用了半个灯刻中的大半。记录阵询问是否延长,两人同时选否。公开摘要各自回到原路径,交集纸存进中转席,谁也没有取得对方保全匣里的材料。

灯光熄灭时,长桌终于只是一张桌。

休息间在侧门之后,没有记录阵,也没有窗。房内只有一张软榻、两把椅子和可以完全调暗的灯。所有证物仍在门外独立格里,两人进去前又分别确认没有携带工作纸。

侧门合上的那一刻,姜明妩站在原地看着晏清和。

方才在事项室里,她能清楚说出每一个日期、每一份证言的范围。现在没有记录灯盯着,她反而一时说不出话。

晏清和也没有用“已经答应见面”推定她仍想被抱。他停在一步之外,声音很低:“现在还想吗?”

姜明妩点头,又怕动作太轻,开口说:“想。”

“哪里不能碰?”

“右手别压。其他可以。”

“力度呢?”

她鼻尖忽然发酸:“今天可以不用像公函。”

晏清和望着她,眼神软得让她心口更疼。他伸手时仍先慢慢碰到她左臂,等她自己向前一步,才把人收进怀里。

她撞进他胸前的那一瞬,两个人都轻轻吸了口气。

隔着共同窗传送的“想”很稳,真正靠近时却有重量。晏清和身上的温度、衣料摩擦的细响、手臂绕到腰后的力道,都比任何一个字更直接。姜明妩贴得太近,能感到他胸口并不平静,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楚。

“你也等得难受?”她问。

“嗯。”

“怎么不说?”

“说了也不能提前开门。”

“可以让我知道。”

晏清和顿了顿:“那我现在说。我很想你,也很担心。收到‘伤’的时候,我差点直接去找你。”

“为什么没来?”

“因为你要的是陪,不是再替我承担一次越权。”

姜明妩的左手在他背后收紧。克制原来不是不够想,是把想见她的急切留在自己这里,直到她能自由地说要。

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