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个时辰的灯都亮着,两道门还是不开。
万契台程序复核给出一个折中结果:衡灯院必须恢复临时共同履约的人工受理,六宗可以用并列副签申请;但入城者的代表资格需要重新核验,不能因为姜明妩和晏清和手里各有一张令,就默认他们能代表六宗全部。
“谁代表六宗?”辛照林把问题写到公示墙上。
最熟悉经营与三日试验的是姜明妩。入城资金由她组织,成员授权最初也在青崖形成。若只选一个执行人,她最合适。
也正因如此,她最不适合拿走所有代表权。
长垣宗担心青崖利益压过设备与运输,岚溪门担心小宗水务被预算多数忽略,成员席担心六十三个人的本人委托被当成经营材料。六宗刚证明不需要第七枚总印,不能转身又把所有话交给一个人。
代表权被拆成三份。
拆分不是在纸上画三列就结束。辛照林用四个情形测试。
第一,天市要求临时增加五十枚居留保证。经营执行可以询价、申请和提出方案,不能自行付款;财务见证核来源,超过三十枚回传六宗双重表决。成员委托不因钱多钱少被自动改动。
第二,方寄年撤回“优先查北四”的请求。成员轮值必须即时通知经营执行停止使用该委托,姜明妩不能以已经进城为由继续;水务见证不接触请求内容,只看远程设施是否受影响。
第三,衡灯院要求现世水轮为入城开门额外供能。姜明妩可以转发条件,梁素青与现世成员按水务安全线决定;她不能拿青铜令从城内直接启动。
第四,晏清和查到公开审计证据。银灰令先按多点送达走程序,经营执行只能接收公开摘要;姜明妩即使就在另一门,也不能以六宗代表身份要求原件。
四次模拟中,三份权力都没有一个人能单独完成全部动作。有人嫌慢,辛照林把第一轮三盏灯事故的记录摆出来:旧总印最快,一道休眠也能最快让三条灯路一起熄灭。
第一份,经营执行。负责入城后谈运输、居留、公开合同、设备与机构窗口,金额超过三十枚必须回传表决。姜明妩可以持有,不能查看无关的匿名身份对照。
第二份,成员委托。保管现世十八人和六十三个窗口的事项授权,只回答谁对什么说过同意、拒绝、撤回或未决定,不参与合同议价。原件留现世,入城只带经本人允许的事项副本。
第三份,水务见证。确认现世六路水轮、公共灯和医疗在入城期间没有因远程要求被抽走,任何扩大输出都须由现世重新表决。这份必须留在现世,不能跟着两个持令人进城。
梁素青被提名水务见证。
她没有立刻答应,先要求两名替班与二十四时辰轮换。水务见证不是让她一个人守到姜明妩回来;一旦连续值守超过两个时辰,签名自动进入待复核。
六宗通过。
她的替班并非只在她睡觉时代签。每次远程抽水申请都由当班一人判断,另一人事后抽查;若三人意见不一,先维持本地最低水量,不以多数立即扩大。水务数据公开,个人家庭用水不公开。
梁素青还要求入城持令人不得用“方寄年会受益”绕过现世水务票。受益者的存在可以进入理由,不能自动替供水者授权。姜明妩接受。
成员委托采用随机轮值。十八名现世成员中,排除姜明妩、财务席、外务副手和与入城合同直接有利害的人,剩下九人抽签;每两日轮换,一人持公开事项副本,一人持封存对照钥,二者不能为同一人。
有人问为什么不固定给最熟悉流程的人。
“熟悉会变成离不开。”最初在水轮表决中投拒绝票的那名成员说,“而且熟悉的人多半已经握着别的权。”
辛照林把这句话写进规则。轮值者上岗前有半日培训,工时照付;无法胜任可以退出,不被记作不忠。
经营执行也不是姜明妩自动取得。
六宗先列资格:看得懂合同与资金;接受双重多数;能在失联时移交;不得同时持成员对照;不得用个人关系取得另一道门材料;右掌伤情不影响口述与限时签署,若无法工作须由备用执行接手。
姜明妩满足前两项,后三项需要她提交具体方案。
“备用执行是谁?”长垣宗问。
她没有提晏清和。
他持的是银灰审计观察令,职责与经营执行不同,私人关系还构成回避。备用人由六宗从现世外务副手中选,姜明妩失联二十四时辰或主动暂停时,全部经营执行自动回传,不转给恋人。
晏清和坐在旁听席,没有因这项排除不悦。他的审计令也不属于六宗代表权,不能在城里拿“与姜明妩同行”证明自己可以替六宗发言。
“所以你们不是同队?”有人问。
“工作上不是同一席。”姜明妩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