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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也走不同门。”

“对。”

“那私下呢？”

提问者大概只是顺口，堂里却突然安静。

姜明妩看了一眼晏清和：“私下仍然可以同床。”

晏清和正喝水，猝不及防咳了一声。

辛照林敲了敲桌：“私人安排不属于代表资格。”

“我只是说明同行不等于同席，同席也不影响——”

“不用继续说明。”晏清和耳后已经红了。

堂里笑起来。笑声没有改变任何权限，却让连续三日的紧绷松了一点。

水务见证先通过，梁素青与两名替班取得只读水务印。她们可以暂停远程抽水，不能改成员授权或动入城钱。

成员委托轮值随后抽签。

九枚木签放进不透明筒，由一名未参与候选的外宗记录员摇匀。第一枚代表公开事项副本，第二枚代表封存对照钥。

第一枚落在最初投拒绝票的成员手里。

有人下意识看向姜明妩。

她没有要求重抽。

那名成员曾要求先看六路蓄水实测，也曾反对把拒绝票解释成不愿救人。如今她要保管六十三份事项状态，恰好比许多习惯替别人说“应该同意”的人更适合。

“接受吗？”辛照林问。

“先看工时和退出。”

“培训半日，每两日轮换，可随时因身体或利害关系退出。”

“接受。”

培训随即开始。

成员事项副本分成四种颜色：可执行、已拒绝、已撤回、未决定。轮值者只能按当前颜色回答，不猜拒绝者以后会不会改变，也不把未决定说成等待说服。身份对照钥只在具体争议时打开，开一次生成一次记录，轮值结束不能保留记忆副本。

第一场模拟故意给出两句相近的话：“我暂时不想回答”和“我不同意这一次”。前者是未决定，后者是拒绝。抽中轮值的成员分对了，又在解释理由时停下：“我只知道状态，不知道为什么。”

这正是权限边界。她不需要知道所有人的伤口，仍能阻止别人把沉默写成同意。

第二场模拟中，经营执行要求查看对照以确认请求来自谁。轮值者拒绝，只提供“发出者具有当事项资格、请求仍有效”。姜明妩不能因自己即将进城便多知道一个名字。

第二枚对照钥由另一名成员抽中。两人互相不知道完整内容，只有具体复核同时到场才开。

抽签结果还设置了替补。若轮值者与某个事项存在亲属、债务或直接冲突，只回避该事项，不必退出所有工作。替补同样随机产生，不能由姜明妩挑一个更好沟通的人。

最初投拒绝票的成员把木签收进独立匣，第一件事便是问工钱何时发。段逢山答每两日结算，培训半日也计。她点头：“那我更愿意拒绝免费加班。”

堂里又笑。她没有因掌握成员委托变成庄严象征，仍只是一个会问工钱、可以被轮换的人。

代表权至此形成三条线。

姜明妩仍需通过经营执行投票，晏清和仍需通过审计令无利害复核，谁都不能借另一人的资格过关。

散会时，姜明妩故意落后半步：“你刚才咳什么？”

“水呛了。”

“不是同床两个字？”

晏清和看向前面还没走远的人，压低声音：“你在公开席说得太自然。”

“事实为什么不能自然？”

“我们尚未共居。”

“偶尔同床与共居已经分清。”

他无话可驳，耳后却一直红到廊下。

姜明妩用左手勾了勾他小指，只一下便松开：“今晚不申请。你回去睡。”

“为什么？”

“明日我可能差一票，需要脑子清楚。”

“亲密会让你脑子不清楚？”

“看程度。”

晏清和沉默片刻，声音更低：“那等投完。”

这一次轮到姜明妩心口微热。

代表不是恋人送的。

可投完以后，她确实想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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