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主体可行性报告找到了标题,拿不到正文。
三日试验还剩四十八个时辰。
衡灯院明确表示,没有现行登记依据,稳定七十二个时辰也不减免一百八十枚风险押金。若六宗继续,设备、夜班与赔偿金都会发生真实成本;若入城窗口因此过期,八百枚专户虽大部分可退,运输取消、保全启动和已发工时仍可能损失。
九百枚项目资金并非会被衡灯院一口吞掉,却都暴露在继续决定产生的风险里。
段逢山把最坏数字列出。若此刻停止,已发生的试验与设备成本无法退回四十七枚,运输只需支付六枚改签,入城专户其余部分可保全;若继续并最终拒绝,新增夜班、设备和保全最坏三十九枚,双令还可能因窗口到期产生二十枚续期费用。
这不是“为了正确不计代价”,代价有明确金额,也有具体承担者。
继续还会占用三家磨坊的正常检修窗、丹枫门一座炉的待命时间和青崖水轮替班。停止则失去已经连续稳定的十二个时辰,未来若重启要从零计时。
每宗拿到相同事实,却可以因自己的资源和风险得出不同选择。
辛照林重新召集六宗表决。
这一次,问题不是技术能不能亮灯,是在机构预先拒绝承认时,还要不要完成剩余两日。
长垣宗最先提出暂停。楚含章没有否认多主体价值,只指出运输改签与设备待命每天都在烧钱;若拿不到报告正文,第三日可能只是多一份对方不看的数据。
岚溪门支持继续。它出资少,却有两路公共水务依赖试验改造;即使不能入城,匿名调度也已经让现世换班更稳。
丹枫门要求先明确风险份额。不能用六宗共同签一句继续,最后按宗门大小平均赔;它的余热只占输出一成,不承担校准器或外部休眠的全部风险。
青崖十八名成员也分别投票。十三人同意继续,两人同意现世使用但不同意以入城减免为目标,三人选择不参加后续值守。不同选择不会被压成青崖宗一致。
两张入城令的持有人没有额外票。姜明妩只能以青崖成员与外务执行席分别在对应范围表态,晏清和既非六宗代表,也不是试验出资者,全程不投。
有人提议让他以母亲报告的潜在线索作担保,证明继续有价值。他拒绝。报告正文尚未取得,不能拿亲属身份替项目风险定价;即使沈持月支持多主体,也不自动证明当前六宗每一步都正确。
六十三个天市窗口只被询问是否接受现世波形可能影响住舱,不被要求替六宗投项目票。方寄年选择保持本人的每日暂停,罗巧娘要求北四备用源在任何远程波动时优先医疗。两项都写入第三日安全线。
辛照林提出一张共同履约书。
不是第七枚宗印。
六宗分别以自己的独立印签署同一件事:在不交实名、不取消即时退出、不调用旧总印的前提下,继续多主体供能至七十二个时辰;风险按实际出资、控制权和故障原因承担;百枚赔偿金先赔公共影响,超过上限自动停止;任何一宗可以撤回未来输出,不替其他宗解散整个项目。
六枚印并排,彼此不重叠。
长垣宗加一条保留:若万契台报告在第二日结束前仍无法取得公开摘要,可重新表决是否承担最后一日设备待命。保留没有被视作背叛,写在本宗印旁。
丹枫门将余热责任上限写到一成,设备故障另按合同。岚溪门只承担水务节点,不承担入城运输。青崖宗负责执行汇总与自身水轮,不代表六宗全部。
共同履约因责任更细而成立,没有靠责任无限放大成立。
轮到姜明妩时,她取出共同匣里的外务执行印。
这枚印只占六分之一。没有它,青崖节点不启动;有它,也不能命令另外五宗。
她看着六枚印:“终于不孤单。”
晏清和坐在旁听席:“准确地说,是终于不能独断。”
姜明妩在桌下踩住他鞋面。
“疼吗?”她面不改色地问。
“私人报复。”
“有证据?”
“鞋上有印。”
辛照林抬头:“两位若要复核,请散会后处理。”
堂里原本沉重的空气松了一点。姜明妩收回脚,六枚印依次落下。
第二轮继续计时。
六宗给不继续参加的工人结清工时,重新开放岗位。没有要求离开者找接替人才能走,招聘与培训属于项目责任。两名新值守先进行一个时辰低载,不因时间紧直接接公共医疗。
三家磨坊也分别签下可撤回时段。第三坊只愿再参与十八个时辰,之后有正常订单;调度器提前安排退出,不把已知终点写成突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