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长垣宗拿走一单(1 / 2)

时标修正需要一套新校准器。

旧跨域镜面可以显示三层记录,却不能在节点切换前自动发出不同的预备鸣片。靠人工盯六列时表撑三日,不但要增加十二名夜班工,还会把失误风险重新压到人身上。

六宗公开采购一套可读取本域原始时标、保留转换差值、输出统一验收记录的校准器。

青崖工坊报价五十八枚,四日交付。程载春的方案把六类历法逐一做成可更换齿片,精确,也容易维修;商枝只负责公开接口,不参与内部竞标,避免自己的余热盘合同影响判断。

长垣宗报价六十五枚,两日交付。它使用现成的多时标盘,只需更换六块外接片;价格高七枚,却能为缩短后的入城窗口争取两日。

姜明妩更喜欢青崖方案。

不是因为便宜。程载春的图纸每一枚齿片都能拆开,哪一宗时表变动只换哪一片,不会牵连其余节点。长垣宗的核心盘仍有一层封装,只承诺开放接口,不开放全部内部结构。

可采购评审不能只问她喜欢什么。

段逢山把两日时间换成成本:人工夜班十二人,两日工钱二十四枚;现有试验窗口若再延迟,运输改签最坏十八枚;青崖方案虽便宜七枚,总项目成本反而高三十五。

程载春也没有提出自己可以熬夜赶工。

他的右手白痕尚未完全消退,即使增加人手,核心齿片仍需他最终校准。把四日压成两日,只会隐藏伤病和返工风险。

六宗最终把制造单交给长垣宗。

条件比原报价多三项:公共接口与原始读数格式永久开放;三年维修价预先锁定,每年涨幅不得超过实际材料变化;人员名单改变时,设备必须允许即时重算,不能要求全体重新登记。

最后一项,长垣宗设备司说需要回去确认。

“为什么?”辛照林问。

“现成核心盘按固定节点设计。”

“节点固定,人员可以换。”

“内部可能把两者写在一起。”

楚含章坐在远程席,抬手让设备司停止含糊:“两日内先交硬件,名单重算作为验收项。做不到便不通过。”

青崖方案并没有因失去制造单便被封存。六宗以十二枚购买其中公开齿片设计的备用授权,若长垣设备在两日内无法交付,可以立即转为青崖四日方案;十二枚算设计与待命费,不要求程载春白白把时间留出来。

程载春接受,却主动删掉“只有本人可最终校准”。他指定商枝和另一名阵工各掌握一部分流程,自己因右手伤情无法工作时,备用方案仍能继续。技术交接另付六枚,由六宗采购预算承担。

长垣宗也被要求提交材料批次、核心盘来源和过往故障。设备司最初只愿提供“自有库存”,楚含章让人把封存样机的三年前采购簿一并送来。公开接口不等于必须公布全部工艺,却至少要让购买方知道旧盘是否曾在相同场景失效。

采购簿显示,两台样机曾做过一次七节点联测。第一台在第十九次名单变更后锁死,报废原因写“执机人员频繁更换”;第二台没有继续测变更,只测试固定名单,因此被记作通过。

这条历史若不公开,六宗很可能再次把同一缺陷算成现世人员不稳定。

楚含章没有替本宗遮掩。她把样机故障作为风险写入合同,并将名单重算从普通功能提升为付款前置条件。长垣宗若能修好,仍按六十五枚结算;修不好,制造部分只收三十,备用方案自动启动。

竞争没有要求一方毫无缺点,只要求缺点不能藏在低价和交期后面。

她没有借运输合同要求这次订单优先,也没有因第一次设备竞价失败便故意压价。六十五枚按两次验收支付,首期三十,最终三十五;未通过名单重算,只结硬件可用部分。

同时,长垣宗向三日试验赔偿金缴纳十八枚设备保证份额。若设备按合同运行,试验结束原路返还;若故障,先赔受影响公共设施,再处理合同责任。

赔偿金从两枚变成二十。

姜明妩在中标通知上落执行印,没有把失单说成青崖宗受了委屈。她转头问程载春:“愿不愿意做独立验收?”

“按什么价?”

“两个时辰八枚,发现影响安全或切换的缺陷另付发现费。”

“谁付?”

“采购预算。若确认是设备缺陷,再由供应商承担。”

“愿意。”

制造单没拿到,验收单依然是工作,不是安慰奖。程载春需要按同一标准对待长垣设备,不能因为自己竞标输了便把设计偏好写成缺陷;若长垣方案更好,也须如实记录。

陆小满听说结果时,正带阿照从驿站送三日时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