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落星渡十二张正式籍(2 / 2)

的工牌上盖不录用印。正式籍卡记录他过去确实工作过的年月、工种与工钱,它不因他拒绝未来工作就失效。

十二人的工伤也没有合并成一个平均数。三人需要一个月内复诊,两人有已经拖延的筋骨伤,一人因过往尘肺只能转到露天岗位,剩下六人仍保留问药权,却不被强制进行他们不想做的查验。

风险户当日先付的医疗款直接进入十二只个人药费袋,不经码头东家转手,也不能被用于抵扣他们的其他旧账。

还有一项约束来自赵守垣。他要求每月分期到账时,结算行、码头和本人都各收一张回执;若当月货运下降需要在一成内调低,必须同时公开当期收入,不能只给一句“生意不好”。

“你以前不是管账的。”东家看了他一眼。

“以前也没人告诉我,活着要自己查账。”赵守垣说,“现在知道了。”

这项回执规则最后被写进十二份独立追偿书,每个人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委托赵守垣帮忙对账。委托期为三个月,可以随时撤回,也不让他变成新的集体代理人。

第一张新工牌做好时,晏清和从留影台上将它取下,交给赵守垣。

在制作过程中,旧结算系统曾弹出一次“身份状态与过往死亡页冲突”的警示,按旧流程应当暂停新卡,等所有历史档完全统一后再发。

今日的保护条款第一次真正起了作用。记录人不去覆盖那张错误死亡页,而是将它标为已确认争议、不得阻断现时权益,新卡继续生成。旧页保留,是为了以后查明谁曾把人写死;不让旧页继续作用,是为了人今日仍可以活着领工钱。

后面十一张卡有五张出现同样警示,它们都按同一规则通过,且每一次都留下了独立编号。另七张没有警示,也不被当成旧记录已经清理干净的证明。

“请核对。”他说。

赵守垣先看名字,再看工种、三个月期限和不自动续签。背伤没有写在公开牌面,只在他自己可开的问药页中。

“是我的。”他说。

晏清和松开手,将领取位完全让给他,自己退回了见证席。他没有替他挂牌,也没有在旁边宣布是谁救回了这个名字。

赵守垣自己把绳系在腰间。

人群另一端,姜明妩隔着十二张桌看向晏清和,眼睛弯了一下。

他仍站在原地,只用指尖轻轻扣了一下自己的记录本边缘。这点距离比任何当众维护都更让她心口发热。

十二张正式籍卡全部生效的瞬间,码头计量房上方同时亮起了一道天市询问。

它不是询问十二人是否复工,而是因现世死亡号被批量撤销,自动检查其他依赖同类号段的居留登记。

名单只返回了一条。

方寄年。

状态:天市居留登记依赖现世死亡编号维持。

赵守垣低头看了看自己新拿到的牌子。十二个被写死的人刚恢复名字,另一个活在天市的人,却正因为某个死亡编号仍在运行,才被允许继续居住。

方寄年依赖的那个编号不显示具体姓名,只标注为方慎行旧守口档。若直接将死亡编号全部删掉,方寄年的居留可能同时中断;若为了他保留,那个早已死去的人便仍在替一套系统作答。

方雪灯必须知道这件事,却不能由任何人先替她选保留还是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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