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量灵力则会形成青色星点。
“灵盐。”陆小满看着水碗里的蓝光,“阿照在灵兽房吃过混有这种盐的冬料。”
“它不是想吃纸。”
“它在找味道最重的地方。”
程载春取来第三路水轮上拆下的西衡灯区计量片。计量片边缘残留的青白结晶原本被当作远程传导磨损,此刻取下一粒,分别放入净水与第三路水,变化与封蜡残渣完全相同。
两样东西使用了同一种灵盐。
灵盐并非罕见材料,单凭成分找不到来路。可天市为了防止跨域器件受潮失效,每批盐都要加入不同比例的定性石。封蜡与计量片都在第四息出现两星一线的结晶形状,可以对应到具体批次。
邱望舒发函向三家大型盐行调取公开运单。两家无相符批次,第三家的记录却显示,该批灵盐三年前由落星渡出库,收货地是折柳镇西南的一家小货栈。
“我从那里经过过。”陆小满道,“货栈早就关了,门牌都拆了。”
程载春把运单放大:“关闭日期是三年前三月。”
而这批灵盐的收货日期,是同年九月。
那家货栈停止营业半年后,仍替天市接收了一批用于契书封蜡和轮舱计量片的灵盐。
货栈已关,却不意味其中的运单可以直接当成假记录。邱望舒先向折柳镇仓运所确认终止营业的范围。对面回复,货栈三月只停止了面向零散客商的堆放与转运,土地租期却到第二年年底才结束。这段期间,原东家仍可以接收已签的大宗委托。
“所以不是关门后偷用。”陆小满道。
“至少不能只凭关门认定偷用。”程载春道,“要查委托来源和实际交付方。”
陆小满忽然想起,她在柳氏兽行工作时,曾每月去那家货栈接一次冬料。货栈正门关闭后,兽行还从后巷收到过几车粗盐。她能记得这件事,是因为阿照当时闻到盐味,一路打了七个喷嚏。
“这只是我的记忆。”她主动补充,“日期可能记错,车上也可能是别的盐。”
“但可以指向去哪里找。”程载春在旁边注明“待外部核实”,“兽行当年的收货册还在折柳镇清算档里。”
两人当日就递了调取申请,由折柳镇档员代为查找,他们不返回已封存的柳氏场地自行翻取。档员花了一个时辰,从一箱兽料交割票中找到三张后巷运票。
陆小满记的日子错了两日,七个喷嚏却对得上。那天的兽房日志上写着:青耳鹿因刺激气味连续喷嚏,已将新送粗盐移出东栏。
“七个都记了?”程载春问。
“因为第八个没打出来,它难受了一下午。”
“你记录得很细。”
“那时候别人说我记这些没用。”她望着三张旧票,“今天倒是用上了。”
程载春没说什么好听的安慰,只将运票后面的编码逐个放大:“以后还会用上更多。”
三张运票中,一张是兽料,两张是转运用粗盐。粗盐票的总重远超过兽行所需,其中九成在落货当夜便由另一支车队运走。最终去向没写地址,只写了“西线地下器械”;结算方式也不是里程,而是按某个固定时段内完成交割计价。
时段栏写着:戌初一刻至戌初三刻。
在票面左下角,还有一个被水渍泡开的小印。陆小满辨认了很久,才认出它的轮廓与西衡灯区计量片上那枚缺口齿轮完全相同。
运票找到了收货时段、西线和地下器械,却仍没有一个可以直接定位的坐标。
程载春把它与灵盐批号并在一起:“还缺一条路和一个时辰对应。”
陆小满看向从计量片上拆下的七码轮舱字样:“落星渡的旧船班。”
盐是从那里来的,车也必须赶在固定时段交割。只要把三张票放回当年的水陆班次中,就可能找到那个藏在“西线”下面的真正落点。
阿照在棚外又打了一个喷嚏,用竹罩一下下蹭着门。陆小满出去时果然补给它两穗草,第三穗却收回了草筐。
“方才已经多吃过一穗。”程载春在她身后提醒。
陆小满回头看他:“你不是退出这笔交易了吗?”
他认真想了想:“我可以重新加入。”
她忍住笑,把那穗草塞进他手里:“那你自己喂。”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