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兄弟正咬着牙,跟水里头的鱼较着劲儿。
那鱼竿都弯成了一张满弓。
“李平安!真是条大鱼!”
阎埠贵也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地方选得也忒好了!
才来不到半个钟头,就碰上大家伙了。
“不是,还真有啊?”
李平安哪里还顾得上迷糊。
当即一个翻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三个人六只手,齐齐抓住了那根鱼竿。
那水底下的东西力大无比,一个劲儿地往深水区扎。
三个人就跟拔河似的,你拉我扯,溜溜地跟那鱼耗了老半天。
总算把鱼的力气给耗了个七七八八。
“东旭,去边上。这鱼不小,用抄网不顶事了,直接上手!”
李平安招呼一声。
他的抄网还在家里搁着呢。
早知道有这大家伙,说啥也得带上。
“好嘞!”
贾东旭梭到河滩边,侧着身子蹲下,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
等鱼线被慢慢拉近了,他眼疾手快,探手往鱼鳃处一扣。
好家伙,一个硕大的鱼头被他提出了水面。
那鱼尾还在拼命地甩,甩了众人一身的水珠子。
“哎呀!这怕得有八斤往上了吧!”
阎埠贵人都麻了。
地方是好地方。
可三个人一块儿钓鱼,他也是下了两根竿的。
连那鱼饵,都是他亲手给穿上的。
怎么到头来,这大鱼偏偏就咬了李平安的钩呢?
这上哪儿说理去?
“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李平安也麻了。
难道说,他自个儿就钓不上大鱼来?
非得借旁人的手看竿才成?
上回在村里鱼塘是这样,这次在护城河还是这样。
这都什么毛病!
贾东旭兴奋得浑身发抖。
虽然这鱼不归他,可那是他亲手给提上来的!
这就证明,他的技术和运气,全都没毛病!
等哪天他有了自己的竿子,还愁钓不上来?
“那什么你俩接着钓。我得先把鱼送回去。这天气,放外头一天,非得臭了不可。”
李平安琢磨着,回去得把抄网、鱼护这些都给置办齐全了。
现在工具不够用,一钓到大鱼就得跑路。
这叫什么事?
“你快回吧!凉席我帮你收着!”
阎埠贵巴不得李平安赶紧走人。
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今儿说不定也能碰上条大的。
“行,我这两根鱼竿,你俩一人一根,接着钓。
空了我就过来瞅瞅。
今儿我就不钓了,把运气攒着,下回再战。”
李平安找了根结实的柳条,从鱼鳃处穿进去,再往手腕上绕了两圈。
就这么把那条大鱼提溜在手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不是,三大爷。他他怎么不骑自行车啊?”
贾东旭目送着人走远了,才猛然回过味儿来。
“东旭啊,等你哪天钓上了大鱼,自然就明白了。”
阎埠贵看破不说破。
趁着贾东旭不注意,他一个箭步蹿过去,把李平安那根立了功的鱼竿给抢到了手里。
沾沾喜气。
这竿子,可是钓过大鱼的宝贝。
却说李平安提着那条大鱼,走得脚下生风。
可一个没留神,拐错了路口。
等抬头一看,得,跑朝阳门来了。
这还绕了一大圈。
“后生,你这鱼打哪儿买的?真够个儿!”
路边一个晒太阳的大爷搭了话。
“外头护城河钓的。上回还钓了条七斤多的呢。”
“小伙子,你又钓到大鱼了啊!”
又走了一程,另一个大爷也冲他招呼。
“大爷,您认识我?”
“认识啊!上回你骑着自行车,也提着条大鱼。身边还跟着个小丫头。咱俩在路上聊了好几句呢。你给忘了?”
“瞧我这记性!想起来了,您是曾大爷吧?”
“小伙子,我姓贾。贾大爷!”
两个小时后。
李平安提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