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李平安嘴上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
找阎埠贵当车夫,还不如叫上东旭兄弟。
那小子好歹年轻,经得住折腾。
三大爷这岁数,蹬几步就喘。
待会儿别半道上把他给撂下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路奔了护城河。
今儿他可不叫外卖了。
有跑腿的在跟前,还用得着花那个冤枉钱?
“三大爷,今儿咱换个地方。以前常去那地儿,不行了。鱼都让人给钓滑了。”
“好,听你的。”
阎埠贵是当老师的,可论起钓鱼,在坏小子面前,那也就是个小学生的水平。
李平安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跟着走就对了。
李平安骑着车,沿着河岸观察了一番。
最终挑了一处背阴的河湾。
地上平坦,铺张凉席正合适。
瞧那水色,也像是有鱼的样子。
水底下隐约有暗影在动。
选定位置,阎埠贵麻利地帮着穿好了鱼饵。
两人各占一角,甩竿开钓。
等了好一阵子,贾东旭才端着茶杯,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李平安,怎么换地方了?上回那地儿,我还跑过一条大鱼呢!”
“你可拉倒吧,知道什么叫刻舟求剑吗?上回是上回,这回是这回,河里的鱼又不是你养的,还能老在原地等着你?帮我看着点鱼竿,我先眯瞪一会儿。今儿起太早了,乏得很。”
李平安把外套叠了叠,垫在脑袋底下,往凉席上一躺。
先小憩片刻,养足了精神,再起来大杀四方。
“贾东旭,今儿咱可要好好比一比。”
阎埠贵笑呵呵的。
他也是两根鱼竿,跟李平安一个配置。
明面上不落下风。
“三大爷,那你可输定了。”
贾东旭把带来的鱼竿往地上一插,正正好好占了个中间的位置。
心里那叫一个美。
左右都有人,把他护在当中。
这风水,简直绝了。
刚下的竿,鱼还没那么快进窝。
三人压着嗓子小声说话,倒也不碍事。
阎埠贵摸了摸口袋,说:“贾东旭,你中午饭怎么解决?这出来可就是一整天。”
这俩是老钓友了。
以前没少一块儿在河边死磕。
阎埠贵今儿出门,兜里揣了个窝头。
就算没碰上李平安,他自个儿也打算来钓上一整天。
“我不饿。等钓上鱼来,我直接烤着吃。盐都带着呢。”
贾东旭拍了拍裤兜。
那里头包着一小撮盐。
这家伙,早就准备好了。
以前哪回出来,他不得烤上两条?
阎埠贵摇了摇头。
吃独食啊!
难怪比不上李平安。
就这格局,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昨儿傍晚,秦淮茹她弟弟来院里接老娘。
他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是李平安请客下馆子,还没忘了让内弟跑一趟,把岳母也接上。
就冲这一点,贾东旭拍马也赶不上。
“咦,有了!”
阎埠贵忽然低呼一声。
他的浮漂动了。
仔细一瞧,那动静不大,估摸着不是大家伙。
可有鱼上钩,那就是好事。
“唰!”
手腕一抖,一条二指来宽的小鲫鱼应声出水。
他连桶都备好了,先给养在里头。
鱼尾巴拍得桶壁“啪啪”直响。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羡慕。
不过这也至少说明,今儿这地方选对了。
有搞头。
又过了好一阵子。
插在旁边的另一根鱼竿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李平安!快!上钩了!”
贾东旭喊了一嗓子。
见凉席上的人没反应,而那浮漂已经猛地往下一沉,眼瞅着就要脱竿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冲上去一把就抓住了竿子,使劲往上一提。
“哎呀!是条大家伙!”
“什么?大鱼?”
李平安一个激灵,直接从凉席上弹了起来。
只见阎埠贵已经先一步蹿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