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的事。
现在买衣服还不用布票,能多攒几件是几件。
等往后票证一出来,想买都没这么方便了。
“淮茹,要不要给卫东他们也买点?”
李平安犹豫了一下。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那钱,也是一趟一趟辛辛苦苦跑去领回来的。
上个月三号,他可是跑了四个地方,忙活了一整天呢。
再说了,两个舅子如今也没产生什么价值。
大舅子的工资是交了,可那也是替他攒着,没落到自己兜里一个子儿。
“不用。
这都花多少钱了。
哥,你忘了,你是待岗,每月劳保还领着。
家里有两套新发的厂服,料子好着呢。
你要不穿,就给卫东他们得了。”
秦淮茹最怕花钱。
见男人已经花了不老少,忙不迭地给踩刹车。
“我还有厂服呢!那留一套,偶尔也穿穿。我好歹也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李平安琢磨着,今儿就买到这儿吧。
拢共也没花几十块。
还不够他收入的零头。
但也不能再买下去了。
再买,媳妇该急了。
忽地想起还要去接岳母,便骑着车去了附近的三进大院。
把卫东给叫了出来。
“姐夫,我正做饭呢。三叔在里头切菜。”
秦卫东住在前院,旁边就是待客的厅堂。
住着倒是挺宽敞。
“中午不在家吃了。
明儿京茹和卫民都要去学校报名,算是给两个孩子庆祝庆祝。
你跑一趟,把妈接过来。
咱们去大栅栏的全聚德,吃烤鸭。”
李平安安排好,就进了院里歇脚。
小京茹背着新买的书包,里头装着新铅笔、两个本子,还有一个铁皮饭盒。
背上了就不肯摘下来。
走路都带着风。
过了好一阵子,三叔找了过来。
一见面,就从兜里往外掏钱:“姑爷,这是京茹的学费,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三叔也住在前院,影壁过去头一间屋。
相当于给看着大门。
他自个儿也喜欢那位置。
进出方便,还清静。
李平安想了想说:
“两块五的学费,我收下了。
伙食费就算了。
京茹在我那儿住着,我就给养着。
她在家也没少帮忙干活,不是白吃饭的。”
哪知道三叔却不肯:“姑爷,伙食费之前每月都交给淮茹了,这月也不能落下啊,还有房租,该给的一样不能少。”
“什么?”
李平安当场就麻了。
他什么时候收过伙食费了?
这房租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哥,那些钱,是我收着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秦淮茹刚才沿着抄手游廊走了一圈,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头的对话。
这下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不是。淮茹,你怎么能收三叔的房租?都是一家人啊!”
李平安感觉自己像是遭了背刺。
倒也没那么严重。
只是这事儿传出去,让村里人怎么看?
说他守着几十间空房,还要收老丈人一家的租子。
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他李平安是那种人吗!
秦淮茹忙不迭地解释:
“没收多少。
就两块钱,意思一下。
是三叔非要给的。
还有我爸,每月也给两块钱。
卫东那儿,也按人头算了。
就卫民还在念书,他住的那间没收。
哥,咱家每月还给老太太三块钱房租呢。
那屋是给妈住的。
这钱,不也得从别处找补点回来吗?”
她这一着急,又顺嘴叫起“哥”来了。
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了。
“那你怎么还收京茹的伙食费?一个月三块。你知道三叔一个月才挣多少?”
李平安算是看明白了。
这媳妇,是真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