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往家里划拉钱。
可这也得有个度啊。
“这不也是三叔非要给的吗。”
秦淮茹小声道。
这事儿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错。
一家子住着人家的房,吃着人家的饭,交点钱怎么了?
三叔这会儿满脸尴尬,搓着手说:
“姑爷,你听我说。
这些钱,都是我该给的。
工作是你帮着找的。
之前做家具,你又包吃又包住,还照常给算工钱。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要是一分不出,那成什么人了?”
许是听见了外头的动静,老丈人秦根才也从西边的屋里踱了出来。
问明了情况,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女婿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
自家这闺女,才是个会算计的。
这钱啊,八成是她主动收的,还真未必是三叔“非要给”。
“这钱得收!才这么点房租,能顶什么用?我都觉着给少了。”
老丈人这一开口,李平安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说着,岳母竟也到了。
卫东这腿脚够利索的,这么快就把人给接了过来。
秦母一听说这事儿,也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女婿什么品德,她天天在一个院里处着,还能不清楚?
可这房租,秦母是真心赞成给的。
一大家子人,白吃白住像什么话?
不说别的,就那些家具,女婿当初也没少花钱。
人得知足,得感恩。
秦母说道:
“女婿,听妈一句,这钱得收。
算上卫东那份,拢共才六块钱。
都不够我们这边院里买菜的。
还有京茹的伙食费,也得收。
那丫头胃口可不小,见天白面大肉的,不收点钱,她都要吃上天了。”
有岳母这么一通劝说,李平安到底还是点了头。
“行,那就这么定。
房租加伙食费,拢共九块钱。
六块给淮茹拿着。
她想怎么花,我不管。
剩下三块,给妈当零用。
怎么支配,随意。”
他反正是不沾这些钱的。
必须得维持一家之主的脸面。
高门大户的当家人,哪能为了几块钱的租子跟自家人掰扯?
丢不起那人。
至于媳妇往后还想怎么收钱,他也不过问了。
老秦家这么多口子,扛得住。
也正好让人知道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李平安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哎哟,这都晌午了,我去趟茅房,回头咱们就去吃烤鸭。”
李平安茶水喝得有点多,一溜烟奔了西南角的茅房。
“妈,我去前头转转。”
秦淮茹也待不住了。
今儿这坏人,她是当定了。
可她并不后悔。
娘家那么多人,总不能一个个都跟着白占便宜吧?
等女儿走远了,秦母才叹了口气:“淮茹这孩子,心眼不坏。
就是吧,苦日子过久了,落下个抠门的毛病。
今儿早晨,女婿说中午要带我下馆子。
你们猜怎么着?
淮茹说,留我在家随便吃点就得了。
我可她亲妈啊!
专门进城来伺候她月子的。
还是女婿好,大方,知道心疼人。
就说这收房租、收伙食费的事儿,我能作证,女婿是真不知情。
还有那买菜钱,女婿每月给三十块。
这哪花得完?
我怕淮茹不高兴,每月都偷偷退十块钱到她手上。
这事儿,女婿到今儿还蒙在鼓里呢。”
秦卫东听完,第一个站出来表了态:
“我姐怎么这么抠门啊!跟姐夫比,简直差远了。”
帮理不帮亲。
有了姐夫珠玉在前,这姐姐,怎么看怎么不亲了。
秦卫民也跟着说:“我姐就是小家子气,也不说跟姐夫多学学。”
“好了!”
老丈人一摆手,打断道:“你们姐姐呢,是节省了些。
可咱们也不能让她为难。
说到底,咱们都是沾着她的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