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平安带着两姐妹,一路骑到了大栅栏。
这一带是正经的商业街,铺面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价格嘛,比起百货大楼里要稍微亲民一些。
等再过些年,改革开放了,这大栅栏一天能卖出上万件背心。
只要有胆子下海做买卖的,都能从这里捞着钱。
当然,赔得血本无归的,也不在少数。
“平安,真给京茹买书包啊?”
秦淮茹之前都是“哥”啊“哥”地叫。
不过如今改了口。
她大着肚子,旁人听见了,容易误会两人的关系。
还是叫名字稳当些。
“买啊,就这么一个妹妹跟在身边,还能亏待了她?城里的学生娃有的,她也不能少了。”
李平安把自行车停到有人看管的地方。
交了二分钱的看车费,这才把小京茹从车杠上抱下来。
这丫头落了地,也不乱跑,自个儿就知道紧紧跟在姐夫旁边。
打小练出来的眼力见儿,比什么都管用。
他一手牵着秦淮茹,三人进了一间卖包具的铺子。
这里不讲什么牌子不牌子,看的就是做工和料子。
价钱上也还有得商量。
不过顶天了也就给你抹个几分几毛的零头。
再往下砍,人家宁可不做你这单生意。
“京茹,你先自己看看。有相中的再跟姐夫说。”
“谢谢姐夫!”
小京茹牵着姐夫的衣角,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在满墙的背包上扫来扫去。
花花绿绿的,都看花了眼。
李平安瞧着这些包,心里直摇头。
以他前世设计师的眼光来看,这些都土得掉渣。
他脑子里那些个款式,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甩出几条街。
可奈何,眼下的审美就这样。
再说他也不能拿后世的款式出来招摇,那不成异类了?
就这种帆布书包,已经是极体面的了。
“淮茹,你也挑一个包吧。平时装点零碎东西,也方便。”
“我用不着。自己扯块布,缝一个就是了。”
秦淮茹还是老样子,能省则省。
厂里的工人,哪有这么大手大脚的?
她如今的日子,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了。
李平安说道:
“随你吧。
过会儿去挑两件衣裳。
也给妈挑一件。
天就要凉了,得备着长袖。”
他也不是光来当看客的。
自个儿也要买衣裳。
男人嘛,总得对自己好一点。
“姐夫,我想要这个包包!我带钱了,姐姐帮我攒着的!”
小京茹忽然伸手,指向一个颜色稍微鲜亮些的书包。
那包面上印着几个红字,瞧着就喜庆。
李平安一愣:“淮茹,她哪来的钱?”
秦淮茹回话说:
“还不都是你平时给她的。
这丫头都攒着呢。
有一回我拾掇柜子,发现她藏着个小铁盒。
好家伙,里面都有一块四毛六分了。”
这话说完,秦淮茹偷偷瞄了眼妹妹。
见小京茹没什么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这丫头不识数。
她从中贪墨了五毛,旁人也不知道。
罪过,罪过。
“哎哟,京茹,你这存心还真不错。像你姐,会过日子。”
李平安摸了摸小京茹的脑袋,跟着就掏钱把那个书包给买了下来。
顺手又挑了个铁皮铅笔盒,一并塞进书包里。
这一下,算是打开了买买买的闸门。
他自个儿买了两件衣裳,都是长袖。
裤子就算了,让媳妇给做。
他就喜欢勒紧裤腰带的那种感觉,踏实。
鞋子也不买,还是穿着贾张氏纳的千层底舒坦。
那鞋底,软硬适中,透气养脚。
接着又给秦淮茹买了两件衣裳。
一件碎花的,一件素色的。
再给小京茹添了一件。
当然,也没忘了岳母。
给挑了件深色的秋衫,料子厚实,正适合入秋后穿。
这些提前备下的长袖秋装,都只是上衣。
比整套的棉衣便宜多了。
一件也就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