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我可以确定——龙君在光球里面待了几百年，他不会轻易出来。如果你靠近光球，他可能会用尽所有手段来阻止你。”
林深点了点头，把那枚完整的龙骨从背包里取出来，在掌心里翻了两圈。那枚骨头的光芒在档案库的昏暗光线中持续亮着，表面的纹路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频率流动着，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他把它重新收好，转身朝着档案库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还要继续翻吗？”麦晓雯跟在他身侧，白猫和黑猫从她肩头跳下来，一左一右在地面上走着，两只猫的尾巴尖儿时不时碰在一起。
“再翻一会儿。”林深说，“李文亚说档案里有关于策划骨架的研究资料，那些资料可能对我们理解龙骨和光球的关系有帮助。”
“而且我有点饿了。”蜂医从队伍后方传来一句，“翻档案又不需要动手，我可以一边翻一边吃点东西。”
“你那包压缩饼干不是早就吃完了？”阿韦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昨天又从船舱里翻出来一包。”蜂医把那根铁条往地上一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得扁扁的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还够吃两顿。”
“你能不能别在档案库里吃东西？”阿韦罗皱了皱眉，“这地方全是旧纸，万一着火了——”
“你又不会点火。”蜂医嚼着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阿韦罗瞪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炮弹朝蜂医晃了晃。“我要是把这玩意儿往你脑袋上一磕，你猜它会不会炸？”
“别别别，我收起来。”蜂医把那包压缩饼干塞回口袋，做了个双手投降的动作。
林深没有理会身后的拌嘴，他沿着档案库的通道继续向前走，李文亚走在他身侧，每隔几排柜子就停下来翻看一卷卷轴。大部分记录都是龙宫早期的旧事，关于龙君如何建立龙宫、如何征服死亡之海、如何将那些不服从他的旧时代势力逐一清除。那些记录的文字极其详实，但内容大同小异，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套叙事。
直到林深在档案库最深处的一排柜子前停下来。
那排柜子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比之前所有柜子都更厚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极低的频率缓慢流动着，像是在持续释放着某种警戒信号。李文亚走到柜门前，仔细看了看柜门边缘那些已经被水泡得模糊的旧编号，然后沉默了片刻。
“这排柜子的编号系统和其他柜子不一样。”他说，“它不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也不是按内容分类。它是按‘封印等级’排列的。”
“封印等级？”林深问。
“数字越小，封印等级越高。”李文亚指着柜门上那一行模糊的数字，“这一排的编号是‘零’。在龙宫的档案系统里，‘零’代表最高封印等级，只有龙君本人才能打开。”
“那你能打开吗？”林深问。
“能。”李文亚把手贴在柜门表面，“但需要你的龙骨在我旁边。我的权限不够，但你的龙骨能覆盖龙君的封印指令。”
林深把那枚完整的龙骨从背包里取出来，握在右手掌心里，然后把手掌贴在李文亚旁边的那扇柜门上。那层暗金色纹路在两股力量同时触及的瞬间开始剧烈地跳动，从高频闪烁变成了一种极其急促的脉冲，那些脉冲在柜门表面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从中央向两侧缓慢裂开，露出了柜子内部那几卷正在散发着暗金色余光的卷轴。
李文亚伸手把那几卷卷轴同时抽出来，在柜门外的地面上铺开。那些卷轴的材料和之前所有卷轴都不同，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正在缓慢流动的暗金色光芒，像是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持续激活的能量膜。卷轴上的文字比之前任何记录都要密集、都要工整，每一行都写得极其规范，像是一份被反复修订过的官方档案。
“这是什么？”林深蹲下来看了一眼。
“‘龙骨计划’。”李文亚把最近的一卷卷轴翻到封面页，那页上只有一行暗金色的标题文字，“龙君亲自制定的，关于策划骨架的完整研究计划。内容包括骨架的结构解析、能量提取方法、权限继承流程、以及最终目标。”
“最终目标是什么？”林深问。
李文亚翻到卷轴最后一页，那页上只有一行字，写得极其简洁，极其直接。
“取代策划。”
林深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枚完整的龙骨重新收进背包里，站起身，朝着档案库尽头那道通往第六层的石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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