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的空间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小一些，大约只有半个足球场的大小，但它的纵深极深，两侧排列着无数排旧式档案柜，那些柜子由深色金属制成，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暗金色纹路，每一排柜子大约三米高，层层叠叠地排列着，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昏暗区域。
那些柜子之间的通道很窄，大约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整片空间弥漫着一种极其陈旧的、像是被密封了太久之后重新打开的气息，那层气息中混合着旧纸张、旧墨迹和某种正在缓慢挥发的防腐液体的味道。
“这地方看起来像旧图书馆。”麦晓雯从林深身后探出头来，白猫和黑猫一左一右蹲在她肩头，两只猫都在嗅着空气中那股陈旧的气味，尾巴同时竖着。
“图书馆会咬人吗？”蜂医扛着铁条从队伍后方探出头来，往最近那排档案柜的方向看了一眼。
“档案柜不会咬人。”李文亚从队伍中段走上前来，把手贴在最近一排档案柜的表面，那层暗金色纹路在他掌心触及的瞬间短暂地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但有些柜子有防盗机制，如果非授权者强行打开，柜子内部的资料会自动销毁。”
“那你能打开吗？”林深问。
“我能。”李文亚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已经模糊不清的旧图纸上，“我在潮汐监狱工作的时候研究过龙宫的档案分类系统。这些柜子的分类编号和潮汐监狱的档案库是同一套体系，我能看懂。”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档案柜前，仔细看了看柜门边缘那些已经被水泡得模糊的旧编号，然后伸手拉开了第三层的柜门。柜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柜子内部整齐排列着十几卷用暗金色金属封条密封的旧式卷轴，每一卷的表面都刻着细密的文字和纹路。
“这是什么？”麦晓雯凑过来看了一眼。
“龙宫的早期会议记录。”李文亚把最近的一卷抽出来，展开封条看了一眼，“记录的是龙君在最初建立龙宫时的决策过程。第一任龙君原本是旧时代某个高层的研究员，他发现了策划骨架的存在之后，利用骨架的能量建立了龙宫，然后通过骨架的权限体系来掌控整个死亡之海。”
“所以龙宫本身就是建立在策划骨架之上的？”林深问。
“对。”李文亚把那卷卷轴重新卷好，塞回柜子里，“和幽灵船的原理完全一样。幽灵船是用策划的骨头造的，龙宫是用策划骨架的能量结构建立的。两者同源，所以龙骨才能干扰龙宫的能量系统。”
“那龙君为什么怕龙骨？”麦晓雯问。
“因为龙骨是‘原始权限’。”李文安从柜子里又抽出了另一卷卷轴，展开看了一眼封条上的文字，“龙君现在的权限是从骨架的残余能量中继承的，他并没有真正的龙骨。龙骨是完整的、原始的权限单元，谁持有龙骨，谁就有资格覆盖龙君的所有权限指令。”
“所以他怕的是失去对龙宫的控制。”林深说。
“他怕的是失去一切。”李文亚把那卷卷轴塞回去，合上柜门，“龙君已经在光球里面待了几百年，他通过光球来掌控整个死亡之海的所有能量流动，通过光球来控制每一个龙宫战将的行动。如果他失去了对光球的控制，他这几百年积累的所有东西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林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光球里面到底有什么？龙君的本体？”
“档案里没有提到过龙君本体的具体形态。”李文亚摇了摇头，“所有关于第六层和第七层的记录都只有间接描述，没有直接说明。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龙君从来没有离开过光球。几百年了，他一直待在里面。”
“那他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麦晓雯问。
“通过光球。”李文亚说，“光球是死亡之海所有能量流动的枢纽，所有龙宫战将的感知信息都会汇聚到光球中，龙君通过光球可以感知到死亡之海的每一个角落。所以他不需要出来，他只需要坐在里面就能掌控一切。”
“那我们现在在档案库里做的事他是不是也能感知到？”麦晓雯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能。”李文亚把柜门关好，转身面对队伍，“你身上的龙骨在持续干扰光球的能量输出，龙君的感知能力已经被大幅削弱了。他现在能感知到的范围大约只有平时的三成，而且还不稳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从第一层走到第五层都没有遇到大规模拦截——他的感知被龙骨屏蔽了。”
“所以龙骨不只是干扰他的输出，还屏蔽他的感知。”林深说。
“对。”李文亚说，“龙骨对光球的作用是全方位的，削弱输出、屏蔽感知、干扰指令传递。你离光球越近，这种干扰就越强。等到了第七层，龙君的光球几乎会完全失去对外的感知能力。”
“那我们在第七层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林深问。
“我不知道。”李文亚说，“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但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