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走廊尽头那道暗金色光幕正在缓慢旋转，表面覆盖着一层密集的、像是被反复编织过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跳动着，整道光幕像是一面正在呼吸的活体墙壁。
林深在光幕前停下脚步，抬手碰了一下它的表面。指尖触及的瞬间那道光芒微微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它在读你的身份。”李文亚从队伍后方走上前来，把那本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已经被水泡得模糊不清的旧图纸上，“议事厅的光幕是龙宫高层的权限过滤装置，只有具备一定权限的人才能通过。你身上有完整龙骨，它会把你的权限识别为‘与龙君同源’。”
“同源？”林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龙骨是策划的骨头，龙宫的一切建筑和能量系统都是基于策划骨架的原理建造的。”李文亚合上笔记本，“所以从底层逻辑上来说，你和龙君用的是一套权限体系。当然，龙君的权限比你高，但他不在这一层，所以这道光幕拦不住你。”
林深把手掌贴在光幕表面，那道暗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下缓慢地流动了一圈，然后从中央向两侧缓慢裂开，像是一道正在被推开的门。
门后是一间极其空旷的议事大厅。
大厅的地面由深灰色的旧石板铺成，那些石板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正在缓慢流动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正在运转中的加热系统。天花板极高，穹顶上镶嵌着一层密集的暗金色光点，那些光点正在以不同的频率明灭着，把整间大厅照得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持续烘烤。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张极其巨大的、由整块暗金色岩石雕刻而成的圆桌。那张圆桌直径大约有十米，桌面上刻满了密集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缓慢的频率流动着，像是一条正在桌面上蜿蜒的小河。圆桌周围整齐排列着十三张同样由暗金色岩石雕刻而成的椅子，每一张椅子都有一人多高，椅背极高，表面覆盖着密集的暗金色纹路，像是十三尊正在沉睡的暗金色王座。
“十三张椅子。”麦晓雯从林深身后探出头来数了一遍，“龙宫有十三个高层？”
“可能有。”李文亚站在大厅入口处，目光在那十三张椅子上扫过一遍，“龙宫的旧档案里提到过‘十三席’，但从来没有列出过具体名单。这应该是龙宫最高决策层的席位。”
“那些椅子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蜂医扛着铁条往最近的那张椅子凑了过去，那椅子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在他靠近的时候忽然变亮了一瞬，然后那椅背顶部缓慢地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下面两排细密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暗金色齿状结构。
“它有牙。”蜂医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条，又抬头看了看那张椅子，“这玩意儿会咬人。”
“那是龙宫的‘席位防御机制’。”李文亚站在大厅入口处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正在裂开椅背上，“当有非授权者接近席位时，椅子会进入防御状态。如果你坐上去，那些齿状结构会从两侧合拢。”
“合拢之后呢？”阿韦罗从队伍后方走上来，看了一眼那张正在缓慢旋转的暗金色齿状结构，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枚旧炮弹，“把人夹成两半？”
“差不多。”李文亚说，“但如果你有足够的权限，那些齿状结构不会启动。它们会识别你的身份，然后保持安静。”
林深走到最近的那张椅子前，那张椅子在他接近到大约三米的时候椅背顶部的齿状结构开始缓慢地旋转，但旋转的速度比蜂医靠近的时候慢了许多，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他继续向前走了两步，那张椅子的齿状结构完全停住了，那些原本正在旋转的暗金色齿片缓慢地收回了椅背内部，整个椅子表面那些暗金色纹路从高频闪烁变成了稳定的流动。
“它认识你。”李文亚说，“龙骨在这里的作用和在外面一样，它会把你的身份识别为‘与龙君同源’。”
“那我能坐上去吗？”林深问。
“不建议。”李文亚说，“即使它不咬你，那张椅子也是龙宫高层的席位。坐上去可能会触发某些你不想触发的机制，比如向龙宫核心发送一个‘新任席位成员’的信号。龙君现在正忙着应对你的龙骨干扰，再给他一个额外的刺激不太好。”
“那就不坐。”林深从那把椅子前退开，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第四层除了这些椅子还有什么？”
“议事厅本身就是一个功能空间。”李文亚说，“龙宫的高层在这里召开会议、制定决策、分配资源。但龙君不在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空房间。真正有用的东西在第五层。”
“档案库。”林深说，“那里有什么？”
“龙宫的所有历史记录、旧时代的地图、以及关于策划骨架的研究资料。”李文亚说，“如果龙君在光球里面待了几百年，那他一定在档案库里留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