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给寡妇拉帮套,那是你的事,不要带上我。”何雨水这话说得又冷又硬。
秦淮茹听着何雨水这么不客气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她面上却是红了眼眶,眼泪在里头打转,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雨水,我也不想当寡妇的,再说拉帮套……
我就小当这么一个闺女,雨梁可是我跟你爹的亲骨肉。”
如果棒梗还活着,何大清心里难免有些膈应,但那也只是一点点,毕竟他跟秦淮茹却有共同的孩子的,跟以前和白秀娟搭伙过日子可不一样。
再说如今棒梗没了,小当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能叫拉帮套呢?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拖油瓶。
就是这个拖油瓶不一定能嫁得出去,但这是以后的事儿,以后再想吧。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
眼下何雨水说的话是非常不给他这个爹面子,他这张老脸算是被闺女踩在地上碾了。
何大清拉下了脸,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声音也沉了:“雨水,你说话也不要太难听了,今天我就问你一句话,这钱你给不给?”
“如果我说我不给的话,那又是个什么章程?”何雨水反问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爹,一点没退让。
威胁的话何大清说不出口,他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狠话来。
他看向秦淮茹,两人来之前可是商量好了,秦淮茹来做这个恶人。
秦淮茹收到何大清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雨水,如今你工作体面,婆家的家境也好。
钱说到底是你爹的,你一个外嫁的女儿攥在手里少不得要被人说闲话,你公婆也是体面人,你不能光想着自个儿。”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在理上,可句句都是软刀子,一刀一刀往何雨水身上割。
“呵呵,这是开始道德绑架我了吗?”何雨水笑了一声,那笑里头没有一点暖意,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那把话题说回到前头,我问我哥知不知道,爹你说你说过了,既然说过了,那你怎么不知道那钱全都在港城那儿买了房子呢?”
她这话一出,像扔了个炮仗,炸得何大清目瞪口呆。
“什么!在港城那儿买了房子?那一万多块钱全买了?”何大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声音都变了调。
“全买了。”何雨水说得很平。
“买了几套?”何大清追问,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港城的房子,那可是寸土寸金啊!他要是去港城那边发展的话,有县城住的地方再找份工作,养家糊口也轻松啊!
何雨水看出何大清的心思,眼底浮现失望。
那失望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她心里最后那点念想。
她的话依旧冷硬:“这不关你的事。”
“这个是我的钱!”何大清急了,嗓门也大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他觉得就算不是每天起早贪黑,那也是他天天烟熏火燎赚下来的,一分一厘都是他的血汗。
何大清想了下又说道:“雨水,我记得之前易中海也赔给你不少钱了吧,你先拿出来给爹周转下。”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不给。”何雨水斩钉截铁。
何大清好说歹说都无果,火气也冒了上来,“我在保定每个月都有给你汇十块钱生活费,说起来也不是没有管你的死活,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亲爹?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越说越气,手也跟着举了起来,那巴掌带着风,朝着何雨水的脸就去了。
何雨水听得心里本就难过,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扎得她心口一阵一阵地疼。
见她爹还有打她,她干脆就闭上了眼,眼皮子合上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委屈,有难过,有失望,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打吧,打完了,这父女情分也就到头了。
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何雨水疑惑地睁开眼,见汪海洋挡在了她的身前,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何大清的手腕。
“爹,可能您贵人事忙,忘记了我的职业,我在这里重申一下,我是朝阳分局的民警汪海洋,你如果随意打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局里问话。”
“反了你了!”何大清使劲夺回手的控制权,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瞪着眼睛看着汪海洋,可那眼里头除了怒气,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他到底是个平头百姓,跟穿制服的较劲,他心里头没底。
哪怕这人是他女婿。
汪海洋微微一笑,“您要是打我的话,那可就是袭警了,性质会更加严重一些。”
“好好好,你们夫妻俩还真是一唱一和!”何大清气得简直想要尖叫,他指着汪海洋,手指头都在抖,可到底没敢再动手。
“呜呜呜……雨水,你就把你爹的钱还了吧,我们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秦淮茹突然哭出声来,那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往下淌,声音也拔高了。
“要不是实在没法子了,我也不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