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曹恐惧地大吼。
“砰砰砰砰——!”
火舌喷吐,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将地下室的出口复盖。
水泥碎屑四处飞溅,硝烟弥漫。
但下一秒,枪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到,在这弹雨之中,走出来一个人。
一袭月白长衫,纤尘不染。
他没有躲避子弹。
不,准确地说,是子弹在躲着他。
化劲宗师,至诚前知。
陆诚的【火眼金睛】配合着化劲的毫厘之感,让他在子弹击发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极其微小的扭曲。
那些子弹,要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要么从他的肋下穿过。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连子弹也沾不到我的边。”
陆诚闲庭信步般走入枪林弹雨。
他手中的白蜡杆子,猛地一抖。
“嗡——!”
杆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不是去砸人,而是借着那股子恐怖的暗劲,直接抽在了地上散落的碎石和弹壳上。
“嗖嗖嗖嗖!”
漫天的碎石和弹壳,在一百年暗劲的催动下,化作了比子弹还要恐怖的暗器。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
前排的几十个日本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了下去。每一个人的眉心或咽喉,都镶崁着一颗碎石或弹壳,鲜血狂飙。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日本兵吓疯了,哪还顾得上开枪,丢盔弃甲地往后逃。
“陆老弟,好手段————”
跟在后面的刘文华等四位老宗师,互相搀扶着走出来,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和那个在月光下宛如谪仙般的背影,震撼得无以复加。
“八嘎呀路。”
就在这时,道场深处的内院里,传来一声咆哮。
一个穿着宽大和服,脚踩木屐的男人,双手握着一把武士刀,从屋顶上如同一只大鸟般跃下,轰然落在陆诚面前。
柳生静云!
这位在日本号称“剑圣”的化劲宗师,此刻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陆诚。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前几天在北平被孙禄堂和尚云祥两位大宗师打出的暗伤,至今未愈。
但他身上的杀气,却比那晚还要浓烈十倍。
“是你,那个北平的戏子!”
柳生静云认出了陆诚,有些惊讶。
未曾想过,这个年轻人进步如此之快。
“解药。”陆诚看着他,言简意赅。
“解药?哈哈哈!”
柳生静云狂笑起来,举起手中的武士刀。
“打赢我手里的刀,解药就是你的。你们支那人,都是一群东亚病夫,今天我要用你的血,洗刷我在北平的耻辱。”
“聒噪。”
陆诚没有废话。
他手中的白蜡杆子,随手往地上一插,“噗”的一声,杆子没入青砖一尺多深,稳稳立住。
“你不用兵器?”柳生静云一愣,随即大怒,这是对他这个剑圣极大的侮辱。
“杀你这条丧家之犬,何须用兵器。”
陆诚双手自然下垂,眼神古井无波。
“杀!!!”
柳生静云疯了,他双手握刀,施展出了柳生新阴流的最高奥义————【燕返】!
刀光如匹练,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直奔陆诚的脖颈。
这一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是化劲宗师凝聚了精气神的必杀一击。
但在陆诚的【火眼金睛】里,这一刀的轨迹、发力点、甚至柳生静云肌肉的收缩,都清淅可见口“太慢了。”
就在刀锋即将临身的一刹那。
陆诚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光,往前跨了半步。
这半步,正是尚云祥传给他的【半步崩拳】的起手式。
但他用的,却不是拳。
而是————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戏台上武生点出的剑指。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石交鸣声。
柳生静云那势在必得,能劈开铁甲的一刀,竟然被陆诚这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什么?!”
柳生静云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狂跳。
他拼命地想要抽刀,但那刀身却象是长在了陆诚的手指上,纹丝不动。
“你的化劲,太杂了。”
陆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泯。
“练了一辈子剑,却连自个儿的心都没练明白。”
“断。”
陆诚手指轻轻一别。
一百年的精纯暗劲,瞬间透指而出。
“咔嚓——!”
那把千锤百炼的日本名刀,竟然被两根肉指,生生折断!
“噗嗤。”
还没等柳生静云反应过来,陆诚夹着的那半截断刀,已经在他的咽喉处轻轻一抹。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柳生静云的脖子上。
“你————”
柳生静云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