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挤出一声难听的“嘿”。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无神地在前面三个人的军靴上扫来扫去,他没力气把头抬得更高了。
“我说,”他喘息着,缓慢地说着,“哥儿几个,帮我个忙。我左腋下,有个好东西,帮我拿出来。”
没人动。
老烟枪笑了一声,“没炸弹,放心……是个老古董……赶紧的吧,我只想抽一口这个。”他咬着烟卷上下晃了晃。
站在中间的人走了过来,伸手到他腋下,摸出那把珍贵的手枪。他们都倒吸了口气,身后有人低声说:“好东西!”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老烟枪高兴地说道,“谁打的我?枪送他了。”
拿枪的人把枪扔给了刚才站在他左侧的人。
“但是,”老烟枪接着说,“光拿枪可不行。用那个,帮我把烟点上。”那个人走上前,将枪口凑到烟卷旁边。“这可是技术活,不能靠太近,要不就把烟打掉了,也不能太远,太远点不着了。”
轰的一声枪响,烟点上了。老烟枪满意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享受地吐出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着。
“谢了,赶紧走吧,大部队要到了。”
那些人无声地离开了。
烟幕散去了一大部分,没看到大部队的影子。老烟枪又深吸了一口烟,望着模糊的远方,苦笑了一下:这就是我的一生啊,最终一无所有。
当部队开进矿场的时候,士兵们发现老烟枪靠着石头,垂着头一动不动,军装的衣角上有几段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