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多远,这辆车又慢慢停在两个人偏前的地方,那个女子又下了车,一个男人也下了车,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周寒香前后看看,路上行人挺多,他们不会公然抢人吧?但看那男人和女人的架势,分明不是善意邀请坐车。女子掏出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在周寒香和马晓华眼前晃着笑着说:“相信我们,我们是好意,看你俩喝得晃晃悠悠的,不安全。上车吧!”
说着就拉周寒香的胳膊。周寒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突然蹿上来的男人按信她的肩膀往车里塞。马晓华惊得还没有叫出声,轿车已经开走了。
就在车子迅速启动往前开了十几米的时候,马晓华惊得甚至连叫喊也忘了,然而,一幕更让马晓华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身材并不高大,行动却很敏捷的男人飞一样地冲到轿车左侧,举起手里数尺长的棍子(马晓华没有看清,但她想,极有可能是铁棍),狠狠地往车门上的玻璃打去。明亮的路灯下,马晓华看着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司机侧身的玻璃碎了,司机的头流了血。轿车停了下来。
把周寒香往车里塞的男人和女人立刻下了车,拿起短刃就欲往砸车的男人身上刺。这时,已经跑到轿车旁的马晓华才想起来大叫着说:“快抓住那两个拿短刀的男女,他们是抢人的坏蛋,砸车的男人是好人!”
她刚大喊到这儿,手里拿着短刃的男人顺手往她肩膀。一刺,她惨叫起来,人群立刻往这儿聚拢……
两次下车欲劝周寒香上车的女人是王洁丽。救了周寒香的男人是赵小阳。刺了马晓华的男人是孙浩浩。赵小阳在人群追打孙浩浩和王洁丽的时候,把吓呆了的周寒香从车里抱扶了出来。孙浩浩和王洁丽不顾雇来的司机的死活,拼命蹿出人群,跑了。倒在地上呻吟的马晓华,很快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在病房里,没有大碍的马晓华,先看了眼周寒香又瞧了下赵小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俩被人跟踪了?赵小阳说:“这次纯属偶然。我在你们去过的大润发超市买东西时,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货架那儿嘀咕,他俩说话的声音很小,却竟然让我听到了。”那女人说:“她就是周寒香,孔建国上次没有制服的漂亮女人……我就听到这一句。但这就够了。我清楚他们描上了寒香,我也知道,你们离他们不远……”周寒香说:“老师,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怎么报答你啊?”马晓华说:“一个女人想报答一个男人,那还不容易吗?最好也是最容易做到的报答,就是,以身相……许……”赵小阳笑了。他对马晓华的玩笑话不置可否。他把脸转向周寒香的时候,周寒香能够看得明白,他的眼里充溢着的,是多情的光。
周寒香脸红了。她嗔怪马晓华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堵不住你的臭嘴……哎呀,晓华,魏彪我来通知还是你亲自给他说?”近来,李诗蕊的心思越来越多。她当了单位的宣传和展厅的部门负责人之后,工作明显忙了。原来的工作也不少,但有很多都是弹性大的,可干可不干,可来可不来。而现在呢?全变成了不来不行,不干不行。最起码要按时上班,不干也要问。要想把工作干好,问的地方太多了。比如说展厅,数千平方米,三个楼层,长年要有人值班。平时排谁的班?节假日排谁的班,如何安排调休?展厅里的展品出了问题谁负责?以及展厅的卫生、值班人和参观人的喝水等等,细节很多。宣传方面的事,也是可多可少。只要想干事,事多的是。她从孔平原的话里也早就悟出来了,数年之间把她提为副市长或副书记,不干出点儿成绩能行吗?这是不言而喻的事。要想干出成绩,就得忙起来。她是闲散惯了的人,真是不习惯忙得连双休日睡个懒觉也没了时间。
李诗蕊的心思越来越多,还在于她为儿子李乐康担心,为未来的儿媳妇郑丽丽担心。她觉得孔建国是个不服输的男人,她是不会放过郑丽丽的。如此一来,安全问题也成了问题。
还有感情方面的事,还有生理方面的事,还有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诸多方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