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香和马晓华好像有一段时间没逛街了，这次她俩虽然没买多少东西，却逛了个够。市里三家最大的商场全让她们逛遍了。女人逛街就是有劲，看着看去，摸来摸去，问来问去，试来试去，就是不买。马晓华说：“有一次让魏彪陪着我逛街，还没到两个小时，他就差点儿发疯了。”他对我说：“我情愿赴刑场也不想逛街。买东西买就是了，看那么长时间干么？瞅准了就买。男人都这个德性。哎，寒香，金鑫鑫呢？”周寒香说：“还算好点儿吧。但我一看就知道，他在陪我逛街时，是忍受了很大的痛苦的样儿。男人和女人不同，我们也不能强求他们陪我们。以后只要逛街，就我们俩。”马晓华说：“一言为定！”
冷天黑得快，转眼之间似的，华灯初上了。马晓华说：“晚饭怎么办？”周寒香说：“你不能总是叫我请你吧？马晓华一想也对。”她说：“不就是请你吃饭吗？今天不省了！不光吃，还要喝！”
周寒香说：“行，我喜欢喝进口的红酒，不想喝太贵的，七八千一瓶的就行了！”
马晓华说：“这妮子，什么时候学坏了？”说：“跟谁学的？”周寒香笑着正想跟马晓华接着侃，她似乎觉得身前或身后有人瞅着她们俩了。她知道她只要在街上露面，特别是开怀大笑的时候，很容易引来男人的目光。她要是张扬地在大街上走，回头率相当的高。但她现在想的不是哪个男人对她欣赏地看，而是有人不怀好意地看，并想把不怀好意进行到底。
周寒香赶紧拽着马晓华的手走开了。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又转了两个熟悉的人多的巷口，往后瞧了几次，才放下心来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里坐下了。
单间不大，但有能锁上的门，周寒香和马晓华觉得很安静也很安全。马晓华先点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一瓶红酒，主食另上。她对周寒香说：“七八千的酒我们就不喝了，但二十二块钱的这瓶红酒我们一定要喝。好长时间没喝酒了，也该放纵一下了。前天和魏彪一起吃饭，你猜吃的啥，说出来真丢人，他请我吃拉面，最便宜的那种，四块钱一份。”我对他说：“就这？”他说：“工资是按时开了，可我把一大半都给家里寄去了，没办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就我这男朋友，你说以后怎么办？他家里老老小小一大堆，都瞅着他那不多的工资呢！他连基本生活都几乎不能保证，你说我能跟这样的男人一直过下去吗？”周寒香说：“感情第一。”马晓华说：“我知道，感情非常重要，有人就是有万贯家财我也不一定喜欢。从感情上说，魏彪对我那是没说的。他抱着我亲吻我的时候，那深情，那长久，那热度，我都能感动得掉泪；在床上，我们一晚上要是没有一两次……”周寒香打断她的话说：“停！吃饭的时候还止不住你的嘴……喝酒！”
酒足饭饱，两个女人有点儿脸红。周寒香看了看手表对马晓华说：“你不是说魏彪让你去吗？你什么时候去？”马晓华说：“去肯定去。在我们宿舍里我也睡不安稳。习惯成自然，现在一周要不和他一起睡几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今天嘛，我要把你送回去才能走。你不是我，我单独在大街上逛到半夜，也未必就有男人对我感兴趣。你不同，哪怕在人堆里，你的安全系数也不高。我是魏彪的情人，你是大众的情人。不过，魏彪的情人说享受就能享受，而你呢？大众的情人是给大家看的，如果哪个男人想得到你，那不是冒犯天怒吗？所以，你虽然比我漂亮得多，但你却没有我享受得早，享受得多……”出了饭店，周寒香觉得身上燥热，头也有点儿发晕。她和马晓华一人喝了半瓶红酒，七百毫升一瓶的红酒，她们一人喝了三百五十毫升。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不算什么，但这两个女人，平时是没有多少酒量的。马晓华也走路不稳了。她拿出手机对周寒香说：“叫魏彪过来，做我们俩的保镖吧……周寒香不置可否。但马晓华却没有打通。占线。”马晓华气得骂骂咧咧，她说：“这个男人，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他今天要是不先把我们送到学校，我就不到他那儿去，让他一夜睡不安稳，他就把他那一直朝天的玩意儿剁掉请厨师爆炒了得了！”
周寒香用手捂住她的嘴说：“你这人，乱说什么呀？快走吧！”
走了没几步，两个人都觉得走不动走不稳。周寒香说：“我们打的吧？”马晓华说：“别，什么车也不能坐。你没看报道？有年轻漂亮的女人被出租车司机拉到野外，蹂躏后杀了！”
周寒香听了说：“坐公交怎么样？”马晓华说：“更不行了！我们俩身上都是酒味，被人嗅着，当我们是卖身的小姐呢！我没事，我就怕你，要车上就被人盯上了！周寒香一听，吓得赶紧扯着她的胳膊肘儿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好在路程不远，半小时左右就能到。”两分钟不到，一辆簇新的高档轿车在两个人身边停下来，一个女子钻出来对周寒香和马晓华说：“两位美女，到××学校去的吧，来，上车，我正好顺路。”周寒香对马晓华说：“她怎么知道我们往哪儿去？”马晓华说：“你问我，我问谁？”但马晓华转头对那热情过度的女子说：“谢谢，我们不坐来路不明的人的车。”说着两人又往前走去。可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