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制一样。梅奥相信,首先需要对工作中的个人以及人与人的关系进行科学的研究,然后由此获得的知识可以用于对工作进行管理,让工作既人道又高效。工业领袖应该注意格雷汉姆·沃拉斯(GrahamWallas)的《伟大的社会》(TheGreatSociety)和布鲁克斯·亚当斯(BrooksAdams)的《社会革命论》(TheoryofSocialRewolutions)两书,倾听工会成员的肺腑之言,留意人事经理和社会学家的建议。
在接下来的十五个月,梅奥按照“精神病学家在心理诊所开展总体情境的调查”这样一种定位,在费城扩大了他的工业研究的范围。他的目标逐渐清晰起来。大多数心理学家把自己局限于选择和职业指导的技能上,总想把患有精神疾病的个人排除出工作场所之外,梅奥则不然。他的意图并不是把患有精神疾病的个人排除出工作场所之外,而是发现他们过去的经历、家庭生活和工作条件在多大程度上引起了他们的强迫性幻想,进而最终造成员工的流动、对社会持有激进观点、工作不胜任及情绪上的疾病。以前,他的首要问题是管理层的问题,如今,他希望研究工人,但是在这方面他处于不利地位。对工人来说,他是一个陌生人,没有工作所需的办公室或房间,没有助手,而且有时候,他对某些工人进行研究的尝试妨碍了其他工人的生产性工作。
在米勒锁公司的时候,梅奥已经看到在研究工人的时候可能会引起多少问题。公司雇用了一名注册护士和一名医生,但是医生对员工生活中的非医学方面并不怎么关心,他在心脏病上的特殊兴趣致使他不恰当地着重于各种心脏疾病。在另一家公司中,医生把工业医学当做一项研究事业,但是他并没有把研究成果应用于随手可得的工人。梅奥还发现,通常诊疗所的记录保存在人事部门的档案中,因而其他办公室的职员可以看到这些资料。此外,梅奥认为,工业护士在心理学方面的能力差强人意。梅奥相信,应该由一名具有资格并聪明伶俐的护士来倾听前来求医的员工,并作出深思熟虑的反应。
梅奥必须稳固自己的受聘状况。在米勒锁公司,梅奥发现该公司没有充分使用那位注册护士的技能,所以他设法把她调到一个与大陆米尔斯公司中相似的岗位。他还需要一名执业医生提供常规服务,因为进行精神病理学的调查之前,需要对精神神经病人作医学检查。梅奥还需要房间,因为有些与他面谈的人想要咨询私人问题,而他为劳动大学讲课的地点在机械师会所(Machinist\"s‘Femple),这里太吵闹了。1924年,他获得了多项经费,一是可以用来在费城奥蒂斯大厦(OtisBuildings)租房子,二是差旅,三是雇用秘书性的助手和研究助手。
第一名助手是吉尔伯特(L.H.Gilbeit)夫人,后来于1924年秋由埃米莉·佩森·奥斯本(EmilyPaysenOsborne)接替。奥斯本小姐是一名注册护士,协助梅奥直至1937年6月。奥斯本小姐在大陆米尔斯公司的诊疗所工作,记录前来就诊的工人的个人态度、家庭生活及对工作的适应性等资料。在八个月的时间里,她建立了一百多个病例的秘密档案。这些资料的用途是鉴别某些部门中的早期疲劳症状,预期并帮助防止疲劳的广泛传播。梅奥没有发表工作中的这部分内容,因为他相信,他的工作还不成熟,有可能被不当地使用,也有可能被人们错误地使用,从而招致员工的敌意。
梅奥的想法和做法引起了费城越来越多实业家的兴趣。有时候,他和手下受邀研究工厂纪律的各个方面问题。在阿贝福尔纺织公司(AberfoyleTex-tileCompany)的切斯特(Chester)工厂,一个古怪的问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该公司为员工提供了多种福利设施——乡村俱乐部、手足病医生、牙科医生、医疗救治、社会福利服务等,公司尤以民主管理自豪。然而,人事主管斯特恩斯夫人(Mrs.Stealms)却异常繁忙,工作过度,她尝试处理人事问题却无功而返。工作的民主化引起了梅奥的极大兴趣,但它恰恰是斯特恩斯夫人的困难所在。她在一个工人委员会任职,委员会的任务是对工厂工作方式的变化提供建议并对乡村俱乐部施行某种控制。由于没有相应的管理委员会,所以该委员直接向所涉及的执行官提供建议并提出理由,而不考虑执行官在权力链中的位置。这样授予权力是不切实际的,从而造成斯特恩斯的工作异常繁忙,并显示出该公司根本不是一个民主性的组织,而是“山头林立”。其福利设施其实掩饰了一种对真正改变工作方式的保守态度,它对变化的抵制被工厂奉行的文化而保留下来。不为斯特恩斯夫人所知的是,员工和管理人员往往彼此相知,关系亲密,且时间长久,不论她提出什么提高效率的建议,随后都会遇到阻碍,推测起来不外乎因友谊引起的行动阻碍。而且,人们使用乡村俱乐部,尤其是公司中的年轻女性,是为了不定期串联结交。梅奥认为,工厂里精神病学问题的发生频率之所以如此之高,部分地应归咎于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