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黄酒能助药力,敷在肿块上,用纱布包好,每天换一次。”
丫鬟连忙照做,调好的药膏是深褐色的,敷在王主事的后脑勺上,用白纱布缠好。
马淳又拿出三棱针,在火上烤了烤,对王主事说:“耳尖放几滴血,通络活血,很快就好。”
王主事这次没抗拒,只是闭着眼。
马淳捏着他的耳尖,快速扎了一下,挤出几滴黑血。
“好了,”马淳收拾好针具,“今晚先这样,明早我再来复诊,记得让王大人多喝水,别胡思乱想。”
王夫人连忙点头:“谢谢马大夫,您辛苦了,我让厨房准备了晚饭,您吃了再走?”
马淳看了眼窗外,月色已经升得很高了。
“不用了,”他说,“村里还有事,我得回去。”
王夫人见留不住,就让管家准备马车,又拿出两张面值一贯的宝钞,递给马淳:“一点心意,您收下。”
马淳摆手:“先治病,好了再说。”
【叮!救治下等权重者,奖励积分100!因病情怪异,额外奖励100积分!】
马淳跟着管家走出正屋,老王还在院里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马淳说,“颅内有淤血,慢慢化就好。”
两人坐上马车,往小青村赶。
车厢里很静,老王忍不住问:“马大夫,你怎么想到是脑部问题的?我还以为是眼睛坏了呢。”
“首先排除眼疾,”马淳解释,“若视网膜或晶状体出问题,该是视物模糊,而非变形。”
“其次,他摔倒后发病,时间吻合,淤血不会立刻显现,过一两天才会压迫神经。”
老王点头:“那最后呢?你刚才没说完。”
马淳顿了顿:“我曾见过类似病例。”
老王很是感慨:“话说回来,摔一跤就搞成这样,真是意想不到。”
“人的头看上去头骨坚硬,但颅内神经最是精密,就算受到轻微震动都可能造成微小血管破裂,导致淤血堵塞或者压迫神经。”马淳道,“而脑神经之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万万不可大意的。故,头颅一旦受到撞击或者摔伤,切不可大意。”
老王还想问,马淳却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走了半夜,回到小青村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李二还在医馆门口守着,靠在板车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醒了。
“马大夫回来了?”
“恩,”马淳道,“药材卸下来吧,辛苦你了。
李二连忙帮忙卸车,把药材搬进医馆里。
马淳洗漱了一下,就回里屋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马淳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打开门,见王府的管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锦盒。
“马大夫!好消息!”管家脸上满是笑,“我家老爷能看清字了!刚才还拿着书看了两页,特意让小的送来谢礼。”
马淳让管家进屋,倒了杯水给他。
管家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砚台是端砚,笔杆是象牙的,纸是上好的宣纸,还有一块墨,上面刻着“云纹”,墨条下压着两贯钞的报酬。
“这是老爷特意让人从城里买的,”管家道,“老爷说谢谢您救了他的眼睛。”
马淳拿起那块墨和钱,看了看,其馀的推了回去。
——
“告诉王大人,”他道,“三月内不可劳神看书,也不能骑马,墨和诊金我收下,其馀的你们带回去。”
管家愣了一下:“马大夫,这————”
“就按我说的做,”马淳语气很肯定,“他的淤血还没完全化,劳神会复发。”
管家只好点头:“我知道了,一定转告老爷。”
管家走后,马淳把墨放在书桌上,然后开始整理昨天没卸完的药材。
将钱放进钱箱,马淳看着钱箱一层厚厚的宝钞,还是挺满意的。
谁说自己清贫,这钱箱粗略估算得有二百贯,加之零零碎碎的铜钱,加一起得有三百贯,虽然现在一贯宝钞最多换八百文(发行之初值一两银子),这笔钱也是富翁。
大夫,尤其是神医,怎么可能缺钱。
马淳几乎将一半的诊金都捐给了村里的私塾,或者修桥,但还剩下这么多,这都多亏马淳医术高明,有钱人他收费也高。
但对一个大夫来说,钱不钱的无所谓的————